他皱了皱眉，也不再说别的，照片往桌上一放，指着中央的小襁褓：“可她还这么小，你确定要把她从母亲边接走，你不觉得这对乔雅来说太残忍了吗？”

        尤金斯。阎皱了一眉，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对话的耐心，却还是忍着没有发脾气：“你每天和那么多同龄人在一起，知什么写什么。”

        他勉笑了一，手中一边闲闲地扇着照片玩儿，一边：“你问错人了吧？我怎么会知怎么养孩？要我说，我觉得对一个婴儿最好的照顾，应该就是跟着她的母亲……”

        果然，尤金斯。阎语气沉的近乎结冰，冷哼：“回我会记得让桀给你加课的。”

        所谓加课，就是迫他亲去看，甚至亲手去验那些残酷的生离死别。

        最后，尤金斯。阎只撂了这一句话。

        似乎已经预到，他一句话要说什么了。

        莫修锦心涨满难过，在尤金斯。阎看不见的地方，双手的拳攥地紧紧的。

        尤金斯。阎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一抹冷酷暴戾的笑，盯着莫修锦，“看来你那些虚伪的仁慈还是没有被训练掉……”

        莫修锦呼一滞，垂了来。

        雅姨……抱歉，我什么都不能为你……

        他知如果他不照，如果他洗不掉上的仁慈，再表现任何不该有的善意和心，别说不能活去，恐怕……到时候最先被尤金斯。阎盯上的，就是他的那些小伙伴。

        他就是要一寸一寸，一厘一厘地碾碎磨灭掉莫修锦上那些被简海溪教育来的伪善。

        “残忍？”

        他已经一脚踏了这里，没理让他的小伙伴也要过上这样的日，那他的选择和妥协还有什么意义？

        莫修锦神暗了一瞬，他当然没有这么想，没有他，他还可以去问赵顼，没有赵顼，他还能去问别人。

        说完他又忽然瞥向莫修锦，冷笑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在这里给我打岔，我就不会把她接回来了吧，莫修锦，别让我觉得你原来这么蠢。”

        “哼，好好想想，别让自己后悔的事。”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语气平静无波：“我知了，清单我明天会交给你。”

        莫修锦一僵，脸白了一度。

        他要激发他骨里的恶，让他真正成为一个无无善的人。

        尤金斯。阎满意地看着莫修锦越来越白的脸，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微的笑意：“莫修锦，别忘了你最终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果你不到我这样，那你就只是一个失败品而已，我自然会找一个人来代替你。”

        顿了顿，他语气里的笑意更重了：“你不妨猜猜……这次我会找谁呢？”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略过，襁褓中的那个小婴儿正笑呵呵地看着他，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也眸温柔。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忽然静止了一瞬。

        不止是对乔雅，对乔安宁来说也是一样。

都不敢想。

        他的声音不，却听得莫修锦浑从骨里直泛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