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栌立即一回：“我问自家闺女近况，你们几个跟着甚？”

        “往年一犍怎么也要十五两，就是老也要一亩地去换。如果只要六两，爹爹去买来正是应该的。那钱留着作甚？便是主家不再发地来，那也是应该买的，”白莺咬咬牙，“借钱的事，我去找白鹭说一说，找大娘求求，但是田的事女儿不好说话。”

        白莺低应了一声，磨磨蹭蹭的了院，黄栌笑着就从一边窜了来，拉着闺女就往一边走。不想有几个不太服气的，脚竟也跟了来。

        “丫，你不知。如今府衙那边有大批从宋家缴来的牲发卖，不知多少租牲给宋家的人倒了霉，如今都只好筹措了银钱去赎自家的牲。这个时节，牲过冬是最累人，这价钱本就便宜。加上为了照顾那些倒霉的租牲给宋家的人家，太守爷爷降了恩，牲发卖的价格再跌了两成。如今一老只值六两！你的钱，爹娘昧着良心想动了一动，还想找主家再借两贯，把和犁都买回来，如此再种两亩也比之前要轻省很多咧。”

        白莺不敢看她爹的神，大娘虽然话不多，却是个极威严聪慧的人，她哪里敢“吃里扒外”的事，只低着不声，就在院里收拾东西。

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婆。丫鬟白莺跟在她的边负责院洒扫杂事，婆是张石寡居的婶，没上没的，帮着照顾桃湾的院。

        “你去问问你爹，那神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也别装着鹌鹑，只去问。只不过，有一桩要问清楚，你家就你爹娘两人，能种多少地，自己心里却要有个明数。”

        有人冷笑：“就怕不只是问吃穿吧？”

        黄栌卖了听话的闺女，心里也是亏欠，只好抹了把泪。

        “主家人好，吃穿好过在家十倍不止，活计也轻松，只是洒扫。爹爹和娘亲都别担心，我正跟着白鹭学字呢。如今我一个月能有五十文的月钱。个月我托陈妈妈给您送来。弟弟可好？”

        “那小好着呢，就是看不到你，哭了几日。月钱你自己留着，留着，边可不能短了钱，自己买花零嘴也好，县里的东西哪样不要钱？”

        黄栌也不回他，直接拉着闺女多走几步，那几个到底是没有继续跟来。

        不等她爹问，白莺就没好气的发了小脾气。

        “白鹭怕是看见您的了，叫我来问。咱家就爹爹和娘两人，种三亩地已是极累，这回还想种几亩？可别累坏了。”

        白莺听了也是一喜。

        不一会，白鹭掀了帘来，叫住了白莺。

        听到这里，黄栌也笑了。

        签契的时候，孟小婉主意拿得极死，两人没签二两的活契，都是五两的死契。石的婶王婆是无所谓的，而黄栌家里因为要养小儿，立即就把大丫十四岁的白莺给送了来。

        “爹爹，这么多人看着，怎好一个劲的使？再说，我这刚张家，须得避着嫌。惹了主人家的不快，发卖了我，你就痛快了？”

        “闺女，爹娘也是为了你好。跟着爹娘吃苦，不如跟着张家。你主家见得是越来越生发了，再过些日，想去的人怕是会挤破。这几日，吃穿.....可好？”

        白莺也红了睛。

        白莺哭了一回，这才悄悄看了一院那边的人，低声问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