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原袖着手慢条斯理地跟着他往里走，闻言不禁好笑：“呵，屈打成招？”

        黄禄悚然大惊：“你什么……”

        “啊——”他惨叫声，方嬷嬷仍自坐在那里，秀眉都没皱上一，手还稳稳地端起了茶盏，云淡风轻地抿了一：“我如今份贵重了，可腌臜的事我早就见过不少，我什么也不怕。今儿你若不说个明白……”

        她话音刚落，左右的宦官就一使力，齐齐将黄禄往屋里押去。

        甜杏在两天后回到了田庄，彼时庄上中毒患者们的病已经基本稳定，曲小溪晨起就钻厨房亲力亲为地给大家熬了一大锅粥，一半是为收买人心，一半也是发自肺腑地想关心一他们。毕竟在她看来，这场中毒十之八九是冲着她来的，他们这一大群人都是因她吃苦。

        他即要后退，却哪里躲得开。方嬷嬷一摆手，吩咐左右：“押他屋去，依着鱼香丝里那丝的宽度，一刀刀地给我割。再去厨房上一锅油，割来的趁着新鲜直接锅炸熟，锅搭上辣椒酱，明儿一早送到他家，给他家里添个菜。”

        “嬷嬷！嬷嬷！”黄禄惊声嚎叫，忙不迭地争辩，“没骗嬷嬷！嬷嬷不能屈打成招！”

        作者有话说：

”

        ◎孝里藏刀。◎

        “这话在理。”方嬷嬷轻笑，“我的积蓄，也大多拿去给两个女儿了嫁妆。人心长，自然都要为家里打算。”

        方嬷嬷稍抬，目光落在黄禄腰三寸的地方：“我就在你这从前就挨过刀的地方再割几条来。”

        几句话间，黄禄已被五花大绑到事先备好的木架上，上衣也给扒了。旁边的宦官短刀，刀刃被窗外投来的月照一缕寒光，黄禄胆战心惊地想躲，却只能睁睁看着那寒凉的刀刃落在自己胳膊上。

        “是啊。”黄禄坦然，“您瞧，我这也有些年了，又从里被赐到咱们侧妃边，混得也算说得过去。如今家里又要建房、又有弟弟要念书，我总得搭把手不是？”

        她四平八稳地坐到房中那把太师椅上：“小，我在里二十年了，这事可轮不着你心。”

        方嬷嬷忽而话锋一转：“你既如此在意家里，家里若收到你上割来的，也不知害不害怕。”

        “是。”黄禄笑着了声。

        夜凄凄，方嬷嬷素日温柔的语声忽而变得像地狱里来的女，飘在夜中，听着瘆人。

        “哦，是么？”

        --

        “这个……”黄禄瞧着那页纸笑了声，神泰然自若，“是我自己攒了些钱，送回家里去了。”

        第33章  母慈孝

        黄禄：吓，字面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