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辛染的面埋在楚澜衣颈窝，长久的静默后，却倏然笑了。

        “……悲悯的话，你还是留给你的天苍生吧，我不要了。”

        他以前那么多次的轮回中，究竟对她是什么样的？

        辛染笑了，还是将那些刀一般的话狠狠戮，扎这个男人的心脏。

        她问：“楚澜衣，你我吗？”

        这一次被问住了。

        他焦灼地看着她，瞳孔都在轻颤。

        好几辈的轮回中，他对她倾注太多，有怜悯、愧疚、救赎、痴恋……绪太多，他没想过要如何区分。

        他僵的模样被辛染受着，相拥的意仿佛也在溃散，辛染轻轻推开他，他又慌张地重新紧拥她。

        她顿了顿，咙有些痛，“吊坠里的……”

        可她看不见。

        楚澜衣不知，这辈的到底是哪种？

        她想让自己在他心脏里开一朵摘不掉的毒刺。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要你了。”

        可惜的是……

        “我……”他声音颤得很厉害。

        --

        辛染短暂失神后又嗤笑：“没什么，你不必勉你自己。”

        “…………”

        辛染却在他耳边笑了，无尽嘲讽，无尽悲凉，又带着倔的傲气。

        “楚澜衣，你看，你都不知你对我是什么样的……”

        她指尖落，顺着男人的眉，鼻梁，又落到薄唇上，以手代，看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若不这么说，他恐怕不会往那么多复杂的路上去想。

        若是辛染还能看见，定能望那双凤眸里藏也藏不住的绵绵意，那份楚澜衣自己都不懂的意。

        “不是师尊对徒弟的，也不是将我视作天苍生之一的那种，更不是怜悯和歉疚，我问的是……楚澜衣，你我吗？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

        没有吗？

        “…………”

        只是垂怜？

        而后那张木然的脸近乎贴在他侧颈上。

        “……楚澜衣，吊坠中的那些话你不必当真，这颗心脏都变了，那些话自然也不是我现在想说的。”

        她要他永生永世记住她。

        “……不是。”

        少女忽地挣开他紧握她双腕的手，一个翻将楚澜衣压在。

        楚澜衣觉得心好痛，痛得他眉直皱，仓惶地又摁住辛染的手，扣在她的枕榻上，看着她失焦的眸。

        “……”

        “我都听见了！”他好着急，又溢满腔的话想说来，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