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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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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祖父一样,活、攒钱、活、攒钱,攒了一辈,最后买第二座锻炉。”

        “在锻炉面前,议员算个屁!市长又算个屁!他们全都是一伙的!”

        “不,不,您帮不了我了,男爵阁。就算你买我的所有的货,也抵不上我的债。我不是来求您帮忙的,不是。”富勒又一次泣不成声:“我只是太难受了,太痛苦了,我没有人可以说,我不知能和谁说,还能和谁说……”

        富勒醉醺醺地比划:“简单,太阳没来的时候,他就在锻炉边活,一直到天黑。挣的钱,只花很少一分在自己和家人上,其他都攒着。一直攒,一直攒,一直攒到他能买得起一座锻炉。富勒家的第一座锻炉就是这么来的。您知我父亲怎么生意吗?”

        “可是你赌输了。”温特斯轻声说。

        到那时,铁手等人拿走锻炉,温特斯则可以用“低廉到白送一般”的价格买走小作坊主们库存的军械。

        纳瓦雷女士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踏钢堡这汪池塘,她只是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发力,在大鱼背后轻轻推了一把,驱使着大鱼去吞小鱼。

        温特斯起离开,没过多久拿回另一方净的手帕递给富勒。

        这时,敲门声响起。

        卡曼低声吐一个名字。

        温特斯问:“盖斯贝格是尔维特议员的人,维茨勒本是伍珀市长的人,他们怎么会联合在一起?”

        说完,也不卡曼同不

        “尔维特议员和伍珀市长没有制止?”

        温特斯沉默片刻,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买你的全存货?”

        富勒的音量和绪骤然跌落,他整个人也跌坐回长椅。他捂着脸,没过多时,呜呜的哭声从指传:“输了,我输了,愿赌服输……可我好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债务是固定的,资产却是浮动的。一旦军械价格暴跌,中小型作坊很容易陷“无力偿还债务――制清算――现冲抵也不足以偿还欠债――破产”的死局。

纳瓦雷女士发现:大分钢堡小型作坊都目前都极度缺乏现金。

        “不知。”

        收购债务、游说法庭、运作清算……这些事,谁能比钢堡本地的大工坊主们更有力?

        “不知。”

        “在锻炉面前。”富勒抹掉泪,恨恨地说:“政治算个屁!”

        “但是!”富勒话锋一转,声音得像是在发怒:“那都是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攒钱,买锻炉――那是他们才能到的事。现在已经不行了!早就不行了!锻炉已经不是靠勤劳工作、一枚一枚银币积蓄就能买的了。过去一个铁匠老老实实一辈就能买一座锻炉,现在呢?钢堡现在有多少铁匠挂靠在别人家的工坊里活?有多少铁匠一辈也没有自己的锻炉?”

        他们订购原材料、支付酬劳时,以金币和银币约定价格。

        “买你所有的货也抵不上你的债?”温特斯问。

        温特斯的嘴角突然微微翘起――卡曼认得,那是温特斯想捉人时才会有的笑容。

        “让富勒先生也去里间。”温特斯嘱咐:“别声。”

        可富勒还没有说完,他狠狠一砸桌,猛地站起,夸张地挥舞胳膊:“那套攒钱再扩张的想法,早就行不通了!富勒工坊想大,只能借钱、只能举债,只能拿别人的钱去拼!去搏!去赌!”

        温特斯注视着哭得伤心绝的富勒先生。

        卡曼走客厅,无视泪人似的富勒,径直走到温特斯旁,俯耳语:“你又有客人来了。”

        危机也是机遇,每一次危机都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像钢堡这种已经装满鱼的池塘,其结果必然是毫无抵抗风险能力的小鱼纷纷局,大鱼趁机兼并扩张――或是彼此厮杀。

        尤其是,禁运法令在众议院三呼通过踩灭了最后的希望,本就没人会购买军械。如果运作得力,小作坊库存的火枪、盔甲、刀剑在账面可以变得一文不值。

        甚至因为帕拉图战爆发后,军械的售价一路上升,原料、加工以及薪酬成本也涨船。

        

        但在另一方面,中小型军械作坊账面资产的主要形式却是火枪、盔甲、铅锭、刀剑等现货军械。

        温特斯站起,一把拎起富勒,把后者卡曼怀里,让后者搭着卡曼的肩膀。

        “谁?”温特斯大大方方地问。

        温特斯默默地听着,不置可否。

        照安娜与铁手等人的约定,温特斯要的事很简单。他只需要不购买小作坊主们的军械,等待后者纷纷破产。

        富勒泪,用力的擤了鼻涕,惨笑着问:“您知我祖父怎样生意吗?”

        温特斯轻轻,表示赞许和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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