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衣认真低夹菜吃饭，决定该装聋作哑时就装聋作哑。

        “我亲你的时候都不介意。”秦朗面无表地。

        ――顾南衣就是这个，他难第一天知？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早，刚用晚饭时天还是呈现灰蓝，等顾南衣放筷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顾南衣手指一错，刚夹住的一块鲜笋就掉回了盘里。

        他会冷声冷气地叮嘱她吃好喝好穿好睡好，也会到了饭附近不用顾南衣便自觉地去灶房。

        之心人皆有之，她欣赏这般捷矫健的手，也没什么不对的。

        顾南衣余光瞥见他只单手一撑，整个人就又韧又劲地从窗中一跃而过，甚至连打开的窗页都没被撞到一丝一毫，不由自主地挑了一眉。

        “好，”顾南衣也不抬地应了是，“小心一些。”

        这些都是顾南衣喜闻乐见的，但福祸相依，便总有些令她还摸不清该如何应对的分。

        她才刚走两步，窗又被外面的一只手推着合上了，动作轻缓，几乎没发什么响动。

        譬如秦朗刚才这句神来之语，顾南衣就全然不知该回什么。

        两人在一起生活近四年，一直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给彼此夹菜吃的。

        他，“我去走一圈。”

        从前的秦朗，能说两个字，就绝不开蹦三个字，很是符合顾南衣第一次见他时的形象。

        话虽这么说，他从顾南衣对视了片刻，还是默不作声地端起了碗来。

        ――她明明记得从前秦朗不是这样的！

        --

        秦朗：“……”他再度恨铁不成钢，“看的话本时学有用的！”

        自有驿站的老板娘上楼来将碗筷收走，还地询问了顾南衣是否需要梳洗，又何时再送来，得了答案和银钱便笑呵呵地离开。

        她拿着筷愣了一会儿，镇定地又夹了第二筷给秦朗，“吃就再多吃。”

，到我这里就只有‘多吃’？”

        老板娘走后，顾南衣想着时辰还早，便了话本准备接着消磨时间，却见秦朗一完备的劲装站了起来，握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利刃就贴着他的手腕，乖巧得不行。

        打开一半的窗顿时倒灌冷风，顾南衣不得不放话本上前几步去关窗。

        秦朗从鼻里轻哼了一声，打开窗便翻去了。

        见秦朗乖乖吃她夹过去的菜，还是第一次这事儿的顾南衣舒了气，“我还当你不喜吃别人筷夹来的菜。”

        可一住久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秦朗就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