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去查。”钱贵妃最终说。

        听她们七嘴八议论了一会，直到外面通传，钱贵妃与秦王殿到了，沉醉蓝才楼去，叫人把她们都引去正殿。

        钱贵妃大抵是有些“无官一轻”的意味，瞧着比沉醉蓝这个初初怀孕的人还要懒洋洋，来了长乐并未多说几句话，因此起先并不明白沉醉蓝为何留她。

        大齐帝陵仿照汉代规制，每一帝的陵园都设有帝陵、后陵、随葬墓群及保存遗和祭祀用的大殿与一两座便殿。

        “妹妹也觉得不可能，”胡才人瞥一小阁楼，见人和皇后都没甚反应，继续，“可是那些人传得有模有样的，说宁陵的便殿忽然走了，烧得旺极了，京城的楼上都能看得见，直到晨晓才扑灭。”

        “怎么可能！”

        “礼、太常寺、光禄寺还有宗人府，”钱贵妃想了想，又补充，“怀舟的羽林卫也有一分日日在陵园巡逻……”说到此，忽然顿住。怀舟今日来找她时，确实同她说过有些事急需他理，却并未言明是何事。

        “妹妹也是听说，不知真假。”胡才人调一遍，才继续，“听说……就在昨夜，宁陵走了。”

        “真的？”

        人未到齐，沉醉蓝躲懒，上了长乐的小阁楼晒太阳，听着面的女人相互客套。

        沉醉蓝与妃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关”了一番安定公主与两位年幼皇，便叫散了，只留钱贵妃。

        沉醉蓝又：“今早陛被叫走，连太后那边都不曾透消息，胡才人又是从何得知，还堂而皇之到我这里来说？”

        沉醉蓝：“便是寻常百姓家，对祠堂与祖坟都极为看重，帝陵乃一国之脸面，看守只会更严，怎会无端失火？”

        宁陵是四世皇帝的陵寝，他在位十五年，修了一座大殿与两座便殿。胡才人所说失火的是靠西的那一座。

        沉醉蓝的关注却不在这里：“贵妃娘娘，帝陵由谁照？”

        沉醉蓝将胡才人等人的言行说了，钱贵妃方反应过来，横竖齐四世在位期间无甚作为，烧了一座便殿似乎也没有太大影响，便笑：“胡才人惯会七嘴八地说是非，至于其他人，大约是看你年轻，想试探你秉虚实，才会在长乐胡乱议论这么多。”

        立时便有好几人看向胡才人。又有人看向阁楼，去寻长乐人的反应，或沉醉蓝的踪迹。

        钱贵妃沉。

        忽然一个姓胡的才人说：“妹妹来长乐的路上听到一件怪事……”

        沉醉蓝想起早间养心殿忽然来人，想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因此不动声，静静观看胡才人等人表演。

        钱贵妃当着众人面交还了一分务，秦王殿又对沉醉蓝毕恭毕敬，因此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向沉醉蓝行大礼，无人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