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微微摇曳，盛玉想要拿起烛台，放到桌上，却不小心碰到了燃烧的烛火。

        盛玉缩回了手。

        谢长明倚在树荫看书，见有人来，半合上书：“周师兄也知吗？”

        因为事关灵石，果失窃事件在灵植园引起轩然大波，大家都很想知结果，防范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看的院里。

        盛玉受到灵石的震动，拿起来，贴到耳朵边，听到谢长明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猝不及防间吃了嗟来之。

        他的瞳是漆黑的，像是最深的夜，没有半光，完全被气浸染着。

        为了防止学生们偷懒，课外劳动还有定额的时间。譬如灵植园的规定，每到单数的日，谢长明就必须待满一个半时辰。

        他伸手，拿走了大半袋松。

        盛玉牵住阿九的手，走前厅。

        可能是因为不好这小事，他有丧气，回到桌旁，撑着脑袋，看着不停吃松的阿九，冷声问：“讨厌鬼给的松就那么好吃吗？”

        或许是从来没被问过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就在谢长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因为他是我的第九尾羽化成的。”

        他径直朝谢长明来了，迟来地探听八卦：“谢师弟，听闻你放了那只鸟？”

        他们本来就是一只鸟。

九，也是盛玉。

        有。

        譬如烟云霞，譬如盛玉的睛。

        盛玉本来想要吐来的，牙齿却不小心磕破了松，松的香味瞬间蔓延开来。

        阿九委屈极了。

        谢长明：“师兄何此言。”

        那是一双丽的、温的金瞳，像是燃烧着的太阳，即使再多的气也无法浇灭。

        盛玉急得脚。

        这么一想，盛玉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旁人恍然大悟，再问那鸟长什么模样，也好以后见到了驱赶得远远的，谢长明便说是天太暗，没有看清。

        周师兄长叹一气：“你啊，怎么不把鸟抓起来？”

        他没有系上烟云霞，依照记忆，走到墙角，亮了蜡烛。

        阿九没有受到他糟糕的心，不合时宜地连连，甚至抓了一粒，了盛玉的嘴里。

        这一天，正好轮到了周师兄也一同来了。

        盛玉察觉到阿九的目光，也睁开了，朝他看了过去。

        这件事传了去，不知怎么被盛玉知了，两人之间本来就不怎么牢固的合作关系瞬间破裂，盛玉阴沉了好几天都没搭理谢长明。

        他看着盛玉转，踏台阶，最后问：“对了，为什么叫他阿九？”

        周师兄一言难尽的表，似乎要好好教导这位后生师弟：“我在这灵植园已有三年了。三年来，虫害、缺少灵力尚且是小事，损失最惨重的永远是那些灵兽偷吃。”

        谢长明只好说捉到了只无主的鸟，不知是从书院里哪座山上飞来的，还是个幼崽，据说饿了许久，才偷偷摸摸来灵植园偷果吃。因为是只笨鸟，所以没有偷灵力充沛的果，而是吃了味好的白廉和七竺。

        他一怔，没留神，嚼碎了，咽了去。

        呸！

        终于，盛玉在谢长明送了一篮白廉，两枝七竺，四袋松果后，愿意宽宏大量地谅解说瞎话的讨厌鬼。

        谢长明与盛玉选的课有很多不同，即使是想要补习，也要首先清楚他到底上了什么课才行。

        盛玉严词拒绝：“我才不吃嗟来之。”

        第23章  脾气不小

        谢长明笑了笑：“回去休息吧。你也尝尝松的味。”

        而阿九已经依照本能，接过了松，甚至立刻吃了一个。

        此时没有外人，阿九终于睁开，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盛玉。

        阿九是盛玉的幻象，有些过于珍贵的东西却无法幻化来。

        也许，讨厌鬼说得也没有错，作为一只鸟，吃松本来就是正当需求。

        盛玉无力回天，放弃了。

        还，还好吃的。

        谢长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