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夏油杰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短暂的怀疑，开始思索自己是否不太值得信赖。直到那个晚上，文把他约上了天台。

        尽家硝一副铁了心要让文好好修养的架势，念叨着什么“十二岁就要有十二岁的样，不好好休息小心未来长不”，但文还是醒来后第一个小时就跑了。

        “不用谢。”他走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知死讯的人多吗？”

        七海建人震惊的无法言语，五条悟保持沉默，夏油杰看向家硝，她短暂地怔愣了几秒，一把把没着的烟扔垃圾桶，开始铺另一张床。“把另一个病号抱过来，杰。”她的语气十分凶狠，“这家伙自己都快不行了，还满嘴念叨别人的事。搬过来，我给她打糖。”

        她的咙里发动一般的咕噜声，似乎是理智在迫她把一些不妙的话咽去，骤然间，她安静了来，迈着低沉的步伐走到了灰原雄的遗前。

        “这些人、这些蠢货……迂腐守旧，傲慢无知，不可理喻……他们把人、当成什么了！”她在暴怒之时声音会变尖，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在刺痛，但已经因为疲劳而麻痹的神经，却因为这种刺痛而异样的快。“硝也好，七海也好，灰原也好，人是拥有、心、灵叁分的啊！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一秒、两秒、叁秒。也许过了七八秒。

        而他却只听了一个意思。“文，你需要我，对吗？”

        那夜的月光很好，照在她的侧脸，照在她厚厚的镜片后，闪动着光的睛上。

        本就会时常爆离谱发言的文开始把她脑里的想法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其频繁程度不亚于以前夏油杰提起他的正论，唯一的不同是，她比他讲的有趣得多，两个新加圈的后辈听得一愣一愣的，总是上课走神还不定期逃课的五条悟也坐实了那把椅，用他那双漂亮的六专注的盯着她看。

        但夏油杰怀疑，他只是在引|诱她而已。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往变多了，夏油杰经常看见他们两个待在某个角落，五条悟靠墙站着或坐在地上，文坐在栏杆上或窗台上，着脚尖，手指着空气，交些什么。也许她也需要有人陪她预演，也许她与五条悟有单独的计划，也许他在那时就已经把这些都听过一遍了。

        奇迹发生了，灰原雄的肌肤恢复了血，他的膛开始起伏，甚至，他睁开了双，发了一声虚弱的，有些稽的疑问：“诶？我还活着？太好了。”

        “那么，我会支持你。”她需要他，这就足够了。

        “只有我们几个和辅助监督。”

        她的声音止住了。

        一年级的后辈们被猝不及防扯了这个混乱的局面里，但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对外透一个字。灰原雄为了蒙混过关，甚至又拜托七海建人给他在原来的患制造了新的伤。

        “是的，我需要你。”她说。

        “你在哭吗？硝。”

        那一刻，月光在她的中抖动了起来，他仿佛看见了潋滟的波，但在他想要看清时，她对他弯去，深深的，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杰。”

        “硝，他的尸完整吗？”

        “你对你自己最不公平。”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相信你。”

        她皱了皱眉，“你不听听详细的容吗？会对你很不公平。”

        而取而代之的，是咒力耗尽，面苍白，已经无法保持站立的文。她倒在夏油杰的怀里，昏倒前的最后一件事，是揪着硝的衣角，叮嘱她：“是你抢救的，他只是缺血休克……”

作为专业医者，也在医务室里变成了一颗小齿轮。

        “是的。”

        “睡眠不足导致的脆弱，别介意。”

        --

        他们肌肤相贴之，咒力闪烁起来，扩散开，又聚拢，如同一颗正在脉动的心脏。夏油杰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心的声音。

        夏油杰拍拍学弟的肩膀，想安他一，劝他回去好好休息，话还没说完，医务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收到消息赶回来的小姑娘从伏黑甚尔怀里来，只往里面扫了一，便突然爆发了。

        “重启。”

        “我有一个计划……”她难得在说计划时如此犹豫。“有个角适合你，不，应该说，只能你来。可计划的任务分不均，风险也很大，这会让你放弃很多东西，对你很不公平……”

        直到那一日，灰原雄的尸被送到了医务室，七海建人垂着，用仿佛从牙里挤来的声音告诉二年级的众人，窗的侦测现了错误。

        反转术式，反转术式，直到咒力耗尽，才能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她的个人研究毫无展，戒烟的计划也被迫搁置，她的现了的黑圈，红血丝密布的双乍一看仿佛丧尸。

        跑去咒术师协会砸门咒去了。

        她深了一气，将手套取了来，掌心贴上了灰原已经灰白的额。

        然后，一切开始朝着幻的方向发展。

        家硝觉得，自己的神经像是一被无限拉紧的筋，就快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