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淡淡地：“那是因为你父亲重立卫，并且任用了李元芳、狄仁杰、丘神绩这等擅于破案断案的臣，他们近几年缉捕了多少官？若无这些杀戮比衬，又有多少官员念着你的仁慈？”

        李弘不悦地：“这等平衡之术，不用也罢，朕要的是能者上，庸者。”

        李弘眉大皱，隐隐觉得她这些话，听起来很有理，但又有哪里不对劲……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见李弘匆匆离去，武后膛剧烈起伏了几，就见太监也来到殿外等候：“有要事禀告太后！”

        说罢，还意识地看了武后一。

        李弘皱眉：“这倒也不必，那些老臣并无过错，又为我大唐立功良多……”

        李弘有些迟疑：“话虽如此，但不必急于一时。”

        御幄里，两人端坐。

        武后：“朝堂上的百官，是天间最有才，也最私心的一群人，就算是再厉害的皇帝，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全压服，圣人驭，从来不是于公理义，善恶是非，而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弃。”

        武后见他皱眉思考，话锋立刻一转：“近来很累吧？”

        李弘微微：“好……”

        李弘心想这难不是因为我仁德，有些不服气地：“请娘娘教我。”

        李弘疲惫之，不自禁地：“每日要理的事太多了，这还是战事平息，各地又无大灾，难以想象如果开战，又有天灾人祸之际，要忙碌到何等地步……”

        武后先是莫名其妙，这与她何，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挤一丝笑容：“陛，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去理吧，不可耽搁！”

东都，遭到关士族反对，要给他们一个甜，施以平衡。”

        李弘神冷淡来，行礼：“娘娘万福，儿告退！”

        “这等臣其实更难驾驭，他们图的不是单纯的利益，更是他们的治世之念，忠于的是心中的明君，一旦你变了，这类臣必然持己见，不可制御。”

        “朕正是视臣如手足，才有臣对朕忠心耿耿。”

        武后有些无奈：“你理会他们昔日的功劳作甚？他们这些年的官，难是白当的？老臣不退，如何让新臣上位？”

        武后伸手，替他轻轻抚了抚眉，温和地：“我是你娘娘，你在外面累了，就来长生院坐一坐，我的话你不必听从，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即可！”

        武后微笑，又换了一个称呼：“孩，你父亲也曾经这般想过，后来他就被架空了。”

        “正如那李元芳，立多少功劳，若不是你父亲临终所诏，至今还是五品，这官品职位，哪有公平可言，都是需要罢了！”

        以前是李治武后这对夫妻，现在是李弘武后这对母。

        武后暗顺利，面孔顿时容光焕发起来。

        武后双手合十，喃喃念叨：“不要与武氏相关……不要与武氏相关……”

        武后立刻赞：“不愧是我与你父亲的皇儿，关士族沉浸于祖辈余荫，一代不如一代，早该退位让贤，一朝天一朝臣，你在朝中留的老臣太多，让他们退，昔日东的臣，也好安排要职。”

        然而太监来到近前，还是毫不客气地说了熟悉的开：“太后，武氏弟又事了……”

        武后摆语重心长之态，改变了称呼：“陛！执政沉稳，只能为守成之君，想要开创盛世，就决不可这般温和，天的仁德，向来是说给天臣民听的，不能成为束缚你自的枷锁！你可知如今的朝堂，为何能这般稳固？”

        但刚焕发到一半，就见殿外的曹安匆匆而至，在李弘耳边轻轻禀告。

        李弘立刻摇：“这孩儿不同意！”

        “当然，你会觉得自己不会变，但若是他们变了呢？或者说双方产生重大分歧呢？难君要向臣让步？”

        李弘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有些臣确实会这般……”

        李弘哑无言。

        “所谓君君臣臣那一套，只是儒家心中不切实际的理想罢了，你得到那些臣的忠心，不是你待他们如手足，而是因为你此时的所为，恰好合乎这些臣的所盼，如赈灾民，重用寒门，科举改制……”

        武后又：“用过不用功，是祖所言，针对的正是昔日的卫国公李药师，当然此法不可多使，但对臣恩赏绝对不能太过，尤其是那些老臣，该压就压，你既有意改制革新，缔造盛世，朝局更要多用新臣，才能保持锐气。”

        李弘怔了怔，脸凝重起来：“那个舞的蕃人将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