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并不是贬低医家，只是为了提醒江寒，你是墨家钜，要救治的是天之疾。

        东为齐国，西为秦国，江寒的计划是用齐国作为明引其他国家的注意力，用秦国作为暗悄悄的发展，然后一鸣惊人。

        “大师向来不排斥门弟学习其他学派的长，各家学说，皆有利，儒家教化、法家规矩、墨家德行、农家耕耘、医家仁、商家货……”

        江寒哈哈一笑：“这有何难？”

        墨家讲究节用苦修，即或财货富有，也生活得异常简朴，墨也不例外，这间竹屋是他亲手所建，他边并没有跟随弟侍奉，饮起居，一日三餐都是靠自己劳动。

        墨仿佛生来就有悲天悯人的襟怀，痛庶民的无尽痛苦，对治国权那一套很是冷淡，所有的学问都为了拯救贱民。

        “你怎么能在墨大师面前这么失礼啊！”

        墨盯着陶罐的碎片，沉思了片刻，发了一声叹息。

        后世的一个哲学家，一个著名的大说过学医救不了华夏人。

        墨闭上了双，嘴里喃喃的说着：“取其华去其糟粕……集百家之所长……大同之世。”

        “因为只有法律才能保护弱者，只有法律才能约束者。”

        “走吧！回屋！”

        江寒环顾四周，看到竹屋前有一个破旧的陶罐，他走过去把陶罐捡了起来。

        江寒对着墨深鞠一躬，振声说：“大师，如今这个局面，不是我们选择打不打破秩序，而是必须要打破秩序。”

        墨半闭的睛陡然睁开，锐利的目光从深邃的眶中，仿佛能穿透人的五脏六腑。

        墨的声音一沉：“不错，所以这么多年来，老夫苦苦寻找的是将陶罐恢复如初的办法，而不是像儒家那群伪君一样当一个修补匠。”

        “砰……”

        墨踏着月光走在前面，他走得很轻快。

        战争中，最苦的还是百姓。

        ……

        照墨家的节用规矩，凡有山月，便不可掌灯，今夜明月悬，月光清澈，众人自然坐在了月论事。

        “弟想要的法律不是刑不上大夫，而是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墨朗大笑，又骤然收敛，肃然：“墨家行事，不是谈阔论，对于重塑世间秩序，你可有计划？”

        墨冷冷的说：“你要效仿法家变法？”

        墨坐在了一个石墩上，面带笑意的问。

        江寒了：“一东一西，一明一暗。”

        “各诸侯国因为土地互相征伐，大国吞并小国，世间早就没了信义只有利益，当礼乐已经不能束缚人的野心后，只有法律能够匡正乱世。”

        他的步幅很大，一双大赤脚片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与穿鞋者一模一样的清晰实的脚步声，可知他脚上的老茧有多厚。

        “钜…你这是……”徐弱猛地起，不解的看着江寒。

        在山林间走了大概一刻钟时间，众人来到了一个破旧的竹屋前。

        “哈哈哈！老夫空活百年，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孺看得通透，尚同尚同，应当尚天之同，百家之同，老夫褊狭了。”

        “大师，这就是弟的破局之法。”

        江寒直了腰板，坦然说：“是，弟要变法。”

        “你小来找老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江寒举起了陶罐，重重的摔在了石墩上，陶罐被摔了一个粉碎。

        “大师，如今的天，就像是这个破陶罐一样，墨家也好，儒家也罢，都在充当一个修补匠的角。”

        江寒拱手：“并非遇到了难事，而是小找到了破局的办法，请大师裁决。”

可不要误歧途，治病救人易，救治天难。”

        竹屋前摆着几个石墩，但凡墨家钜或是统领弟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向墨请教，都会坐在这几个石墩上。

        “取其华去其糟粕，集百家之所长，方能共创盛世。”

        这个办法墨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很快被他否决了。

        江寒摸了摸鼻，这句话好像很耳熟。

        原来的本质是相同的。

        可想要打破现有的秩序，制定新的秩序，就要扶持起一个军事国，就要陷无休止的征战中。

        “说说你破局的办法。”

        “可这陶罐上已经满是裂痕，明的工匠将陶罐补好，也抹除不了上面的裂痕。”

        “将陶罐打烂了和重塑，可整个天究竟能不能承受这种破碎之苦？你有没有想过，在重塑的过程中会有多少人家离失所？会有多少百姓死于战乱？”

        江寒笑而不语，对着墨拱了拱手。

        “弟想要的盛世是儒为血，法为骨骼，墨为神韵的大同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