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已经一百五十年过去了，徐氏繁衍逾两千族人，加上小姓人家，总计有三千人居住在鹿台四寨，但即便有大片草场可放牧，也远远超过土地承载能力了。

        “徐老汉就是脾气臭！”说起徐武江的爹，苏老常也是不满的，牢。

        有条件，苏荻当然是希望自家兄弟学文，而不是习武。

        而徐武江这些兵，不在桐柏山逮杀多少盗匪，今生都无望能品的，而晋龙泉以及徐怀他父亲当年在靖胜军所的位置，便是桐柏山习武弟睛所能看到的极致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读书能有什么用？我想习武！”苏蕈倔的说。

二岁的弟弟苏蕈挑粪浇到田间，看到苏荻与徐怀一早赶回庄，赤着脚走过来问。

        巡检司的人不敢走夜路的，但很有可能会在午前赶到。

        仲时节，天气还没有多和，但为省一双草鞋，苏荻她爹苏老常田都是赤着脚，满是皴裂。

        “武江近日有差遣不在军寨里，我便回寨住几天，”苏荻跟她爹说着话，又伸手揪住她弟弟苏蕈的耳朵，问，“这时候怎么不去书塾？”

        不怎么说，就算是骗，也要先将众人家小都集中到南寨去，不叫巡检司人直接手捉拿的机会。

        为防藩镇之乱，当世自立国就以文制武。

        “徐老汉今天六十大寿？我没听谁提起过啊，你们怎么赶着今天才回来，这都快日上三竿了，哪里赶得及准备？”苏老常讶异的问。

        苏荻嫁给徐武江，还是能帮衬到娘家，却是希望她弟弟能多读几年书，哪怕日后到巡检司或县里谋个差遣，也能告别埋首田间、一辈劳苦的命运。

        徐氏拥有不少族产，都在家主徐武富及几位族老的治之，除了平日里救济族里的孤寡病残以及秋训备盗、修造宗祠、寨墙、举办寨社祭祠等耗用外，北寨这边也办了族学、武堂，收录族中及依附的外姓弟。

        苏荻促她爹、兄弟陪徐武良快去喊人，确保徐心庵及诸武卒的眷属赶在巡检司的人赶来之前，都集中到南寨去；她则与徐怀、柳琼儿以及徐武良婆娘葛氏及女儿小环，拿着徐武江的书信先赶去南寨徐武江家中，确保徐武江他爹六十大寿这个幌不被拆穿。

        在徐怀他父亲那辈之前，就有越来越多的族人被迫走玉皇岭谋生，但大多数人还是守着贫脊的坡地山田耕种，日都过得非常的清苦。

        邓珪是正而八经的武士，但各地转近二十载，也还只是九品巡检使，无殊功、缺额不得晋升，更不要说在官场上，文士的地位，远非武士能比。

        由此可见在当世习武与学文的差距有多大。

        他们现在能依仗的，主要还是徐氏族人的支持，这场寿席不会不会被巡检司的人打断，都要办得叫人深信不疑……

        这也是徐氏在桐柏山凝聚力较的主要原因，宗族多多少少发挥些作用。

        而统领一路禁军的帅臣、都监等重要将职，绝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以士人文臣任，甚至侍宦臣任帅臣的可能，都要远过武臣。

        这使得很多人武举，最终却不去从军，而走文吏晋升之途。

        不过，男孩到十二三岁就抵半个壮劳力，清贫人家压也不指望弟读书习武真能有什么息，在学堂厮混三四年，差不多

        要是有家小落巡检司的手中，就很难再去迫徐武富态度的找巡检司讨人。

        “武江接受差遣军寨时说过，他爹今天六十大寿，要我赶回来闹闹的办一——我们这才一早从淮源赶回寨。爹，你跟苏蕈快收拾一，去找徐四虎、心庵他们家里，将他们都喊去南寨帮忙。我与徐怀先去南寨忙起来。”苏荻跟她爹说。

        就会拉到田间参与耕作，或想办法学门谋生的手艺。

        徐氏是前朝战乱时从豫州一带逃桐柏山里的战争难民，最初时都不过两三百人；而当时桐柏山也是战乱刚熄，又爆发过一场瘟疫，玉皇岭、青柳溪附近就剩不到七八人家，徐氏族人在此扎落来。

        “要准备的啥，我们都从淮源带回来了，”徐武良拍了拍挂在鞍两侧、拿布蒙住的大竹篓，说，“武江不能回来，特意请刚从悦红楼赎的柳姑娘过来给他爹贺寿呢！苏老爹，你快去叫人，我三叔他人特意计较时辰，谁要是慢半步，他得骂半天……”

        州县兵都监，历来也都是士人的文臣兼任，绝不轻易授给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