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

        许多躲在密室、夹墙中的郡民涌来，他们个个狼狈不堪。

        “我是工匠！”

        此刻，金氏着刺史才能佩的贤冠，腰间悬着铜官印，看着前即将化为火海的郡城，发得意的笑声。

        “小人是石匠。”

        其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分人衣襟上还燃着火，一边奔逃，一边发凄厉惨叫。

        而他们中相当一分深受单于的重用，有些甚至成为匈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如邑之谋中被俘的雁门尉史，被封为天王，李陵投降后，更是被封为右校王。

        这座屹立于边境数百年的城市被大火所笼罩，地面裂开大，墙在火舐中化。

        金氏收起机关弩，“拖去填井。”

        一时间，蹄声急。

        金氏转过来，看向跪在一旁的黑衣青年。

        铛！

        “男丁全……”

        那名手持青铜长矛的匈兵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赶忙叉起石匠的尸，扑通一声扔井里。

        可惜，匈兵听不懂汉话，只当他是在求饶，脸上草原狼一般狰狞的笑容，举起长矛向前一送。

        闻言，杜泉抬起，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在听闻单于礼遇有才能的汉人。”

        这是他从兵书中看来的方法，可以污染源，传播瘟疫，给前来支援的汉军造成麻烦。

        一只飞箭将青铜长矛击飞。

        事实上，西汉建立伊始，就不断有汉人逃亡到匈的记录，这些人被称作“越亡人”。

        与此同时。

        “筑城，前些年参与修缮城墙……”

        “会什么？”

        火星四溅。

        “其他男丁全杀了。”

        而金氏也懒得解释。

        一刻，惨呼声响起，一只铁箭贯穿了石匠的前。

        金氏的声音响起，腔调怪异，但确实是汉话：“你会什么，铸兵，还是冶铁？”

        语气中透着森然。

着，大火连成一片，黑烟涌向天空。

        溅的血在温炙烤，愈发腥臭，披散发的匈骑兵抓起一块块残躯，扔井之中。

        很多匈兵并不清楚首领为何要这么，只是执行命令罢了。

        “没错，但我们不需要只会修缮城墙的石匠。”金氏摆着手中的机关弩，“另外，单于算什么？他是一没了牙的狼，不，犬。”

        闻言，杜泉谦恭地匍匐在地上。

        【三国志：汉灵帝中平五年三月，休屠各胡攻杀张懿，与南匈左胡合兵，杀南匈单于羌渠】

        不少稚童因受不住呛人的烟，中途脱了力，被绊倒在地上，只能呼唤着阿爷阿娘，不断痛哭涕，直到被大火吞噬才没了声息。

        至于那些侥幸逃脱的百姓，心中都涌起一复杂、难以言说的绪。

        这时，金氏想到了攻城期间死去的勇士，举起的手顿了一，改：“算了，把那些没有车轮的孩带回落。”

        哀求声响起。

        “填井。”

        “你在想什么？”

        恨不得生啖了前这帮匈人，同时又渴望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