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好了，别笑了，咱们也去陪秦王世吃顿饭吧。”

        “成，你在虢州，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晋王的傻笑让白成一阵忧虑。

        白成疑惑地回过：“没有啊，白家的爹娘和哥哥对我都很好，我并不曾吃过什么苦，有吃有穿，还有丫鬟仆婢，在虢州，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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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那时候，过的多苦啊。

        “我只以为，我是侯府的嫡女，以后也是母仪天的皇后，我不必去想这些，可是我却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侯府，失去了你的皇兄，我又有什么呢？我会不会吃不上饭，像虢州的很多平民百姓一样，没有银，没有粮，就要饿死？”

        打小儿成送他的东西也多了去了，当初全都被他带去了河东，这京城的，倒是没留几件。

        虽说这样的赤之心难得，可是想想以后，真是不放心。

        从前仿佛不是人间烟火的成，居然画一幅扇面，考虑到的，也是“银”二字。

        “可是成，你从前，并不是这样，关心银钱之事的。成，你是不是缺银花？”

        晋王没有忘记他在白家缠着成的那些日里，白家称得上简陋的吃与朴素的衣衫。

        “不缺，如今回家了，我并不缺银，可是我却知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个理。”

        她也不再理笑得乱颤的晋王，裙琚拂过旁绿茵茵的草地，向前走去。

他老人家只会老怀宽，觉得后继有人。不过要照这么说，那你将来讨饭的时候，可得背着多少东西？”

        小十到底是被他们坏了，就算是比从前多些心儿，有些长，也是有限的很。

        白成微怔，想了想也觉得如今的自己果真是如此。

        晋王急忙忍住笑，跟了上去。

        这话说得晋王更是笑得停不来。

        可是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白成后走着，又把成说的话仔细想了又想，心中却陡然觉得伤起来。

        见到晋王听得目瞪呆，白成也很慨：“小十，如今，我反倒踏实了，我知，即使我不再是侯府的嫡女，即使我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你皇兄的边去，我也可以活去，我懂得了人间疾苦，人冷，我觉得，我比从前活得，更像一个真实的人。”

        白成说得很认真：“小十，你我皆生长于富贵之中，即使知人间有诸般苦难，可到底有限，但我在虢州的那些日，我才真的知，一分一毫，来之不易。虢州的爹娘，每日都是打细算过日，我从前并不知，原来银是那般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