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孤傲不合群，因为自己总是自觉聪慧看不起别人，因为自己虽然满腹经纶却看不透人心叵测，所以才会落得如此场！

        来人虽然满脸笑容，肖文轩分明受到了其中所蕴的深深恶意！

        然而，肖文轩刚刚起，就见一名同住在福德客栈的应试举向他走来。

        “……有些时候，有些理，你我明白，也认为它是对的，但若是在世人中它是错的，那么你我就只能随之认为它是错的，不论你我心中想法如何。这无关乎虚伪或是正直，否则只会被世人看异端排挤打压。‘随波逐’四字，绝非仅只是为人世的一种选择，更是我等安生立命的本之，因为你我不能违背大势，真理虽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决定大势的却从不是少数人……”

        就这样，在会试刚刚结束的那几天，肖文轩是在怨恨的绪中度过的。

        “会试结束了，而我也该返乡了。”

        “……我观你似乎心中自有想法，不同于世俗，虽然没有明说，但心中怕也存着一份世人独醉唯我独醒的寂傲，但恕我交浅言深，在这里多说几句，在这世上，究竟有多少聪明人，又有多少糊涂人，往往是最难揣测的事，因为世人皆在伪装，所以你我也必须要伪装，许多理，许多人都明白，只是大家都没有明说罢了。无论世人是真醉还是假醉，无论真是世人皆醉唯你独醒，还是你自以为在独醒，若是你不能装醉于众人之中，那么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在想明白了这么一层关系后，肖文轩突然发现，自己应该埋怨的不是柳岷等考生，也不是赵俊臣，更不是当今的科举制度，而是他自己！

        喝尽了杯中茶，肖文轩站起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再没有转向外面的闹世界多看一。

        “……你若是无法到随波逐，与你中的庸人为伍，还是一副唯我独醒的样，那就学陶渊明隐世好了，又何必世，看着满庸人心烦，却又本无法改变你中庸人的想法？……”

        这般变化，虽然迟了许多年，但为时未晚。

        此时，肖文轩正坐在福德楼的二楼靠窗，好似局外人一般，带着些许黯然、以及些许坦然，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闹京城——此时，对面的客栈的门前，鞭炮声中，正有一名举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当时，赵俊臣的这一番话，肖文轩固然有些动，然而毕竟还没有经历真正的挫折，所以也仅仅只是一些动而已。虽然肖文轩也觉得这一番话有些理，但这些理却并没有真正让肖文轩发生变化。

        这名举满脸笑意，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大声向肖文轩问：“肖兄，今科会试成绩如何？可有消息传来？想来以肖兄的才华，必然是榜上有名吧？”

        昨日种的因，今日结的果。

        不再孤傲，也承认了自己的平凡，少了许多自我与盲目，多了许多谨慎与城府。

        而那些考生既然会投靠大贪官赵俊臣，自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接来对肖文轩隐瞒消息、暗中报复、并等着看肖文轩的笑话，也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那些闹，已与他再无关系。

        甚至，肖文轩还开始埋怨明朝的科举制度，认为是这种制度造成了自己的怀才不遇！埋没了自己的真正才华！

        接来，肖文轩打算返回家乡，放读书人的架，或是经商赚钱，或是担任官府幕僚，总之，前些年是全家人供养他读书，而如今也该到了他回报家人的时候了。

        如此，肖文轩自然会受人厌恶与排挤。

        …………

        然后，肖文轩轻声说，

        然而，这般怨恨了几日后，待肖文轩渐渐冷静了来，却又想起了当日与赵俊臣偶然相见时，赵俊臣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然后，在那日的天海楼中，在赵俊臣的暗示之，柳岷等人重新接纳了肖文轩，而刚开始肖文轩也刻意收敛了一些自己的，但没过多久就固态萌发，依然总是一副清孤傲的、对他人不屑一顾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与神态。

睁睁的看着柳岷他们向自己欺瞒消息，最终自己不仅没有因此获益，反而在考场上发挥失常？

        人们在受到挫折、并在挫折中反省后，总是会成长许多，并改变许多。

        肖文轩也同样如此，在想明白了这一的瞬间，他成长了，也改变了。

        一切只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