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今年不往外卖粮吗？今年的粮价可比去年要好很多。”

建厂区的时候，除了用里从京城招的人以外，还从当地也招了一分临时工来杂活。修路、起窑、建房、用石、挖煤，这些活要用的杂工不少。刘有发和当地的村民们，趁着这个机会可是狠狠地了几个月活。

        “厂务那边正在大量收着哪，价钱还不低！”

        密云的厂务大量收草，一是为了烧草木灰洗羊，二是因为麦草、谷草打成的草绳要用来给搪瓷产品包装。草绳垫着，不容易将瓷磕碰了，运输起来方便。

        “爹、俺听说今年的时候有的皇庄种了不少番薯和薯这样的杂粮，他们说收成还不错。咱们明年是不是也要种些？”

        “爹、哪咱家卖些草总行吧。”刘有发的儿对自家老爹这不卖，哪不种的态度给整的没脾气了。他是年轻人，总想着手里有些现钱，这样给家里填其它东西也方便。他不像自家老爹，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能将就就将就。家里的锅都破了，天天饭的时候用面糊住，可老爹还要让大家将就。

        “种那么些杂粮什么？又不能一直当饭吃。”刘有发对儿的意见嗤之以鼻，这年种啥能有种粮好？多种些粮，放到仓里它不香吗？

        “二、明日将粮收屋后，咱爷俩就去厂务那边上几天工。咱家还差钱就能凑够今年的税了，厂务那边能挣上钱，咱就再力气把这钱挣够，免得再要卖粮凑税！”刘有发数了半天铜钱，发现税钱还缺一。就和儿商量着再打几天工，把税钱给凑够了。

        “他们皇庄里的杂粮可是能换钱的，我听人说中今年大量收杂粮。皇庄的农们买薯和番薯可是赚了不少钱。”

        一天能两顿饭，还能领二三十文的工钱，三四个月来，刘有发发现自己一家人除了解决了饿肚的问题以外，还攒了近二两银。

        “人家哪是有里照顾，能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可比的？咱家佃的玉山老爷的田，原以为他今年会像往年一样收钱，可不成想他们也是奸着不行，看着粮不好收就让咱们给人交粮。唉！要不是今年项多些，咱这日可是不好过。”刘有发家算是半个自耕农，自家是有些地的，不过都是旱地，所以还得佃一些地主家的浇地才能勉维持生活。地主肯定要想着法盘剥佃，钱少的时候收钱，粮少的时候收粮，就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卖草？草也能换钱了？”

        这笔钱对普通的农来说，可是能大用的。有了现银，缴税的时候就不会因为缺现钱而低价卖粮了。张居正当年的税制改革，本来是为了减轻税收成本的，可最后却成了商人士绅盘剥农的恶政，因为在商品经济不发达的农村地区，农民们获得现银非常困难。每年粮收的的时候，奸商们就抓住农民需要大量现银缴税的机会拼命压价，剪农民的羊。

        “先不卖！等冬了再说。收秋粮的时候，粮价都是最低的时候，过段时间肯定还会涨。城里到了年节前后，一石粮都能卖好几两银，现在咱们一石才卖个几钱银，实在是太划不来。再说今年开年的时候被鞑祸害，种粮种的晚，咱家收的粮也不多，还是要省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