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稍年长于她，但表姑娘生的这样好看，便也是夸我长得好。

        “夜的临安当真璀璨，我孤从灵喜寺来，顺着桃林东南方一直走走到了御街，太祖时期常有万国来朝的景象，庙会期间也是。

        “团扇边的玻璃镜上映着我带着面的脸，正当我准备摘离开时，镜里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灿若星辰。

        “我自然想，可是花神又不是什么人都当得的，我才相貌算不上尖，但左不过是讨个喜，选不选的上又有什么要紧。

我猜是我太小家气，与大家闺秀相去甚远，虽然不是府里的婢，可她是真明珠。

        “那一年，表姑娘又落选了，只能去扮白度母，但她还是不兴，在花神巡夜的前一天，赶制了一观世音的服饰。

        “寺庙的烟火气笼罩着临安城，我已到了晚膳时分才得空，夜里是迎花神的游行活动，便不再需要我们待在寺庙了。

        “我乘兴看中了一副鹅黄面，摊主说这是拂菻国女喜的玩意儿，我一只手迫不及待地上，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空空，哪有荷包的踪影，我苦笑着反应过来——衣裳在耸翠楼，虽然已是暮时分，可夜里到底寒凉，又穿度母的淡金薄纱，抵着风与我肌肤相贴。

        “相传观音见百姓疾苦，不忍落了两滴泪，一滴化作绿度母，另一滴化成白度母，成了观世音的分。

        “行至白堤，岸边来来往往的采莲船络绎不绝，他突然驻足回望，我一抬又差撞他的怀里，笑地桀骜，里又带着熟悉的从容温和，他弯着嘴角，打量我一，说我了瘦了却

        “但大娘就像日的和风，当表小嘲我被她撞上，并不会像府里其他姨娘一样视而不见，她会轻言细语地宽我，所以她重病走后我一并跪在府里哭得不上气。

        “但是表姑娘不那么认为，她说她定要当一回花神。

        “后来改朝换代了，居士也知，虽然太祖爷登基时发生了些小曲，但终归没有影响到平民百姓，长也继续着绣娘的活计。

        “犹记得那是太祖爷登基后的第一个庙会，临安城恢复了阔别许久的闹，大娘问我们想不想当花神。

        “几个为绿度母、红度母化相的娘见了都停手夸赞我。家父其实并不喜女儿家妆艳抹、穿红带绿，说起来那还是我一回如此隆重，他们说扮上妆，倒和表姑娘有叁分像。

        “所以啊，骄傲如表姑娘，即便扮不成所愿的花神，也要成另一个独一无二。

        “传言这个殊荣前几年一直落在工尚书家的周二小上，我跟着长上街采买时我见过她，说实话，周二要比表姑娘好看那么一些，但总冷着一张脸。

        “我不恼她，有些人生来就是带着傲气的。

        “我与其他几位姑娘在耸翠楼里描眉画，妆娘眉紧锁地替我上妆，她们不知用的什么把我长发绕地蜷曲，像微风拂过西湖上的波纹，披散在肩上，金丝玉珠镶嵌的冠帽，红的绸带与朱红的脂交相辉映。

        “一瞬间我忘记了该反抗，他的步伐好大，我几被层层屡屡的金纱绊倒。

        “居士可知观世音与白度母么？

        “我还是得到了那副面，那双缀满繁星的的主人替我付了钱，拉过我就往人群中挤去。

        “于是我替表姑娘成了白度母，幼时在村镇上看过别家姑娘扮神仙，飘飘然似画中人，于我，也算是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