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特命从南边儿选调人手，因他在东南师为官，偏又是个北人，竟就兵列在了备选的三甲之列――正印官虽然指不上，一个副将却怕是跑不了了。”

        “比不得大人、比不得大人。“

        规制贾政等人就要退到外面去，但贾元扫量着众人，却突然问：“哪个是焦顺？”

        四方街？

        韩帮的态度极其谦卑，且不说文贵武贱，单只是焦顺短短两年时间，就从一阶仆蹿升到工总的壮举，就足够他惊为天人了。

        一时也懒得讨元心，只胡乱写了首诗敷衍交差。

        焦顺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记起前是谁――当初跟着薛蟠去四方街时，这韩千本想给薛蟠卖好，谁知却是媚抛给了瞎。

        众人都是一愣，贾母忙：“无谕，外男不敢擅。”

        贾元微微颔首略过这话不提，等和各人打完招呼，便问起了贾宝玉。

        父女两个文言古朴的，对答了几句‘穷人家还能见着，偏咱们骨分离’，‘咱们家个贵妃不易，你别惦记爹妈，哄好了皇帝才是正理’的言语。

        故此贾元一番品评，却是薛宝钗独占鳌――史湘云小住了两日，就又被接走了，显见客只是由，趁机打听麒麟姻缘才是目的。

        却说林黛玉冷旁观，见宝钗因帮宝玉改了一句诗，便被他称作‘一字师’，彼此说说笑笑好不亲，心愈发觉得无趣。

        “要说这孙参将还真是个有运的，先是托王太尉洪福，从云贵转到了东南为官，如今朝廷准备在天津增设一支师，以便从海上拱卫京畿。”

        因知年节后，皇帝又召见了宝玉一回，贾元还特意叮嘱：“雷霆雨皆是天恩，弟弟切不可持而，日后还是读书上方为正。”

        不过焦顺只恨那贾赦不死，又怎会去给他通风报信？

        贾元面犹豫之，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提这茬，只起目送贾政等人退了去。

        他不由笑：“韩大人不也是平步青云？当初见面时还是百，如今已经升任千了。”

        顿了顿，又补充：“顺哥儿如今正在前院掌事。”

        外间其乐。

        旁人也还罢了，唯独见到李纨时，她颇有些讶异：“几年不见，嫂却怎么愈发的神采奕奕了？”

        贾元也是察言观的好手，见这弟弟不以为意，有心再明白些，可左右毕竟还有外人在场，也只得把话闷在心里，命小一辈作诗题词，显一显才学。

        韩帮主动提起这个，多半是要借自己的嘴，给荣国府――尤其是贾赦提个醒，毕竟当初孙绍祖堵门痛骂的事儿，京城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旁边尤氏忙抢着解释：“这一是兰哥儿最近学业上十分争气，二来又能得见大妹妹，她自然人逢喜事神。”

        紧接着自是弟见面，怀不已的剧。

        那韩帮有心亲近，自是刻意的找焦顺兴趣的话题，三绕五绕的竟就说到了孙绍祖上。

        原以为那孙绍祖既去了东南，短也要三五年才能回来，不想才半年功夫，竟就又要调到天津去了。

        这实是在劝宝玉，不要走幸的‘老路’。

        两年前？

        先是老太太领着女眷上前拜见，不多时贾政又领着男丁们来，隔着帘跪拜。

        虽因为公务在，不敢给他们上酒，只摆一大桌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

        等这都拜见完了，她才从那凤鸾宝座上来，拉着祖母、父亲，并嫂妹妹垂泪不已。

        因修院疑似用了林家的银，他对亲都有些恨屋及乌，何况说的又是这些劝学的片汤话。

        只暗暗把这事儿记在心底，等着日后再看贾赦的笑话。

        何况他还听说，这位焦大人其实是王太尉家，连‘字’都是王太尉亲自给起的，若能通过他间接抱上王太尉的……

“大人想是不记得韩帮了，当初在四方街时，帮就知大人必非池中之，只是万没想到，短短两年您就已经名满京城了。”

        焦顺听了这话，也不由啧啧称奇。

        里面贾元经过一番游览，也终于到了那大观园正殿。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分宾主落座。

        贾宝玉面上乖乖应了，心却颇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