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两个正自想非非，却听彩霞在院里呼唤，循声去一问，竟是王夫人相召。

        她们自然不敢怠慢，急忙随着彩霞到了东侧廊亭当中。

        但这人死要面活受罪，又缺乏破釜沉舟的决绝，别说只是些而已，即便真悟了什么屠龙术，怕也是百无一用。

        但客观评价，贾政臆想的那些屠龙术，也并非全无可取之，毕竟他久在工为官，二十来年虽只是冷旁观，却多少也悟了些门。

        只使七八分解数，便哄的贾政开怀不已，两壶酒肚，更是连荤段都冒几个。

        因见玉钏儿到了近前，王夫人便指着厅：“即便是老爷亲自招揽的几个清客，也未曾引得老爷这般开怀――先前我还担心老爷转不过弯来，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原本因为上清净了，想着一举夺回失地，但此时心神摇动之，却又犹豫要不要摆些‘大妇’的气度？

        此时在亭一望去，就见贾政焦顺两个推杯换盏，竟显得十分络。

        也就是焦顺现今这般，不不低不偏不倚的，又恰巧与他同衙为官的，才正好供他指江山、大倒苦。

        当着外面的同僚清客，他自不好表这番龌龊心思，面对家中妇孺仆，他又不屑于表自己的想法。

        等自家大爷升了，自己若也能依样画葫芦，上几年知府太太、诰命妇人，便死了也值得！

        这明着是一番好意，实则是在暗示玉钏儿充当耳目。

        “起来、快起来！”

        “金钏儿、玉钏儿？”

        …………

        玉钏儿也是大受鼓舞，那贾雨村靠着荣国府和王太尉得以屡屡升迁，自家爷同贾家、王家的关系，难就远了不成？

        偏焦顺前世跑了十几年业务，旁的本事也还罢了，这酒桌上捧哏、场里谈心的事，却最是熟惯不过了！

        再说那客厅之。

        当然，这也就是在亲妹妹面前，当着旁人的面，她可不敢半端倪。

期待与向往。

        玉钏儿被唬的双膝一，急忙翻跪倒连声告罪。

        玉钏儿毕恭毕敬的应了，心却自己在焦家前程远大，那些对家里不利的事，是决计不会向王夫人吐的。

        盖因这么些年以来，他那些心思想法一直憋着无倾诉。

        不过……

        那绘声绘的，也不知是曾在王夫人上试过手段，还是拿赵姨娘、周姨娘验了深浅。

        王夫人手中虚扶了扶，等彩霞把玉钏儿搀起来，这才慈眉善目的笑：“我又不曾怪你，可你既是我这里去的，日后也不该断了往来，不拘是顺哥儿还是你自个缺什么短什么的，又或着遇到什么难，尽回来言语一声。”

        若是些无伤大雅的消息，倒不妨来王夫人这里卖好，如此也能多个奥援帮衬。

        虽然功夫不大，但贾政却已是醉态可掬放浪形骸。

        说着，又半真半假的埋怨：“都说是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可也没你这般明明还在府里，却始终见不着个人影的。”

        此有一石桌，斜对着客厅的方向，既能看清楚厅的形，又可在暗中隐藏行迹，最是方便窥探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