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只关切了几句，就在贾蔷的引领，到了一间单独的花厅当中。

        袭人、侍书登时被的没了言语，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袭人、侍书想起她近来的遭遇，便也都又释怀了。

        司棋回去之后，都不好意思细说分明，只捡着能说的大致描绘了。

        其中与平儿同乘的，分别是司棋、袭人，以及贾探边的大丫鬟侍书。

        王熙凤因想着到了早上，妹们都免不得要梳洗一番，可此时又实在不便回府。

        于是便唤过平儿，嘱咐她带着各家大丫鬟，先回家把一应需用全都取来。

        好在厅中主的是王夫人，她早就隐隐觉察了什么，故此也只是笼统的问了几句，并未往深究。

        见天边白，贾宝玉又寻了过来，那三姑六婆忙围上去好一通猛夸。

        不过他还是愤然令，将那老仆焦大乱棍打了宁国府。

        “仗着这等功劳分，原该是荣养一辈的，偏他不修德，说许多大逆不的言语，这才落得如此场。”

        众人心都存着疑惑，但毕竟不好多问别人的家事。

        不多时平儿也自屋里来，询问外面究竟了什么乱。

前因荣国府唱封箱堂会，尤氏也去凑了闹，那时她与王熙凤说说笑笑好不快，怎得刚回府个把时辰，就病的起不来了？

        正一团和气，忽听得外面议论纷纷，又有人大声嘲讽‘焦大’。

        循声望去，就见南墙尚未化的皑皑白雪当中，正孤零零的横躺着一个白老翁。

        旁人不知，平儿却晓得焦大的来历，因就叹：“他从小儿跟着太爷们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吃；两日没得，得了半碗，给主喝，他自己喝溺。”

        那袭人、侍书虽不知焦大功绩，却也听说过‘扒灰、养小叔’的传闻，当都他是求仁得仁，怨不得旁人。

        司棋好奇的挑开帘，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街上。

        这边儿王夫人刚挥退贾蔷，外面便又有各路亲眷陆续赶到，一时王夫人、邢夫人倒成了此地的主母，被各路妇人众星捧月。

        只司棋冷笑连连，哂：“自来都是伤其类，你们这一个个的，莫不是都把自己给当成主了？”

        言辞间，颇有些惋惜之意。

        司棋最见不得这等逢迎拍的，于是借故拢了外套去院里透气。

        司棋本就好奇，又仗着早已裹了裙袄，便主动请缨前去探听。

        平儿忙居中打了圆场，又半真半假的搡了司棋一把，嗔怪：“你这丫最近经了些事，倒愈发孤拐了！”

        这还不算，贾珍随即又在哪灵堂前嚎啕痛哭，满‘心’啊、‘肝’啊的，直衬的贾蓉这正牌夫婿，恍若个无心无泪的铁汉一般。

        如此种种，实令人难以卒睹。

        谁想正在廊和晴雯闲话家常，忽然间前院就乱了营，远远的便能听到贾珍在灵堂里喊打喊杀。

        都是相熟的，彼此也没多少顾忌，三五句闲话就扯到了那焦大上。

        到了外面院里一扫听，才知是贾珍不知为何，非要杀了家中的老仆祭。

        就这会儿的功夫，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多亏了贾政及时赶到，劈盖脸一通呵斥，才终于熄了贾珍的杀心。

        平儿领命，当就召集了六七个挑、十多名小丫鬟，分乘五辆大车回转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