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晚上的八卦，灌了一肚茶心，乔昼从百乐门来，上不可避免地沾满了酒香气，早起的农民都已经在街两旁放担开始卖自家种的蔬菜，大分都是青菜萝卜，卖相不一定好，大清早从城外挑来，菜叶都有些蔫巴了。

        桂宁：“就是吃死人饭的，迎来送往的都是死人，给死人穿衣整容，收敛尸骨，安魂引魄，殓师本来就活人避忌，更不用说这活儿的还是个姑娘。”

        他故意胡乱猜测，表现了恰当的好奇和一窍不通。

生会品茶？”她有些惊异，当然，这惊异里也有几分是刻意装来的。

        乔昼终于睁开了睛。

        “什么叫不是平常的平民？难她还有皇室血统吗？我听说你们的皇室成员有很多，但是为什么她没有爵位？”

        “殓师……”乔昼咀嚼着这个词，转而问，“所有和死者有关的事都可以拜托殓师吗？最有名的殓师是谁？”

        乔昼想，他或许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说到这里，桂宁的语气有些犹豫，显然是在想该不该说去，对面的俊洋人朝她看过来，神是询问的意思，她想想也觉得说也无妨，万家的事闹得这么大，街面上谁不知？

        “我上过鉴赏课，华夏的茶叶闻名四海，喝茶当然要用你们的喝法。”乔昼开漂浮的雾气，对桂宁浅浅地笑，“我要在这里待很久，所有有趣的地方都要走一遍，你跟我讲讲这座城市最有名的人和事吧，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不用拘束。”

        殓师……看来这个职业里面的名堂还多，桂宁嘴上说不知，显而易见是说了谎，像她这样在歌舞厅工作的小，就是要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才行，看她刚才说万家的八卦说的一套一套的，偏偏在殓师这里打住了嘴，里面肯定有门。

        “她是死人活的，不说万家那种家世了，就是普通人也很忌讳的。”

        “生老病死的事呢，就要往城南走了，那里手艺人多，先生要是对华夏民俗兴趣，倒是可以去逛一逛,  但是不要往街巷里走深了,  那里住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民,  怕是会冲撞到先生……”

        而且他还发现，和疗养院里怪人均铜铁骨不同，这里的怪似乎真的

        她转移话题的想法很迫切，乔昼任由她说起了别的事，搭在上的手指互相磕了一。

        “万家那位大少爷，听说为了个平民的姑娘闹得要死要活，咬定了非她不娶，把老太爷气的不得了，爷孙俩打对台打了两个多月，整个都都在看万家的闹呢。”

        “万家孩多吗？”

        桂宁想了想,  顺从地说：“有名的人么，都有很多，最有钱的当属城西万家，万家祖上是皇商的,  给皇家办事,  据说家里金山银山垒成海,  吃饭的筷都是银打的，去年万家大小嫁，嫁妆足足一百零八担，都是压箱的好东西,  连市长结亲都没有这么阔绰……

        桂宁的脸有变了，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而她这样的表现无疑给自己戳上了“有猫腻”的章。

        “是的，老人家都是这么说的，‘问阴殓，活人避忌’……最有名的、最有名的都在城南那片地儿，是谁我也不知……这话题渗人的很，先生想听听最近的新闻么？”

        乔昼目不斜视地走过，了袋里一只瘪瘪的钱包，这是他昨天晚上当街打劫的成果，那个被晕了的倒霉现在大概还沉睡在某条小巷里，疯医生的手劲是真的很大，就算是怪也被的翻了白。

        桂宁的声音很好听，放柔了娓娓来的时候如同清泉潺潺，乔昼半睁半闭着听,  抓取着里面的所有信息,  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什么叫死人活？”

        就看这门是不是他需要的门了。

        “……有势的就是青帮了，青帮着本地三教九的任务，是街面上最不好惹的，所有和人有关的事都能求到青帮上，只是这抬手费也不能少,  各街商铺想要去都得请青帮作保……

        “万家一直守着老规矩没有分家,  老太爷有三三女，底的小辈已经有十六人，最年长的万大小去年嫁，听说长孙今年也要娶妻了――”

        桂宁轻轻地笑：“毕竟是长孙媳，以后要是承祧的宗妇，总要拿得手才行，而且……那位姑娘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平民。”

        乔昼还是提不起兴致，有些懒洋洋地随问：“那位女士贫苦人家，万老太爷想要大人家的媳妇？”

        面对什么都不知的洋人，桂宁显得很放松，耐心地解释：“不是这样的，您知的那些皇族……其实大分居住在首都，那个姑娘也没有这种血统，只是她的职业有不太好讲而已。

        第23章  幽都夜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