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给小病人过唤醒手术之后，现在医院的人几乎都对寻聿明敬若神明，即便有绪也都不敢更不好意思表来。甚至是上次被他当众赶手术室的孙卓，而今也像断翅的鸟，扑腾不动了。

        譬如那人人削尖脑袋、挤破想的科室主任的帽。

        方不渝私将薛珈言的主治医生从刘洪祥换成了他，医院里都传是他抢走刘大夫的病人研究，影响着实不好。

        庄奕支烟，勾着一侧嘴角问：“我可以吗？”

        班后，庄奕将方不渝带回了家，照旧安置在之前杨璐住过的房间里。他神状态不太好，午的谈话中数度恍惚，语言前后颠倒，毫无逻辑。

        “没意见就好，这事儿确实有不地。”

        岑寂对此相当满意，递给寻聿明剪刀，隔着层罩说：“人善被人欺，太好说话，别人就会怠慢你。”

        等外卖的功夫，庄奕抖抖烟盒，问他：“可以吗？”

        “他能说什么呀。”岑寂嗤了一声，“刘大夫是个静深的格，他平时不争不抢的，有那心思也不会放在嘴上抱怨。”

        庄奕暂且想不好办法，同寻聿明一商量，索让他先去自己那住段时间。方不渝脸薄，寄人篱的事起来颇不好意思，路上一直拽着袖发抖。

        抢病例其实很常见，寻聿明当住院医生时也过，最后往往得剑弩张。如今他的竞争对手换代升级，从医院同事变成了全世界的一研究者，无谓再为这种小事得罪人。

        他这样笑时带着几分邪气，魅力随着年龄与日俱增，当真让人招架不住。寻聿明的睛晃了晃，反应过来，讪笑：“吧，问我嘛。”

        “刘大夫有没有再问薛珈言的事？”寻聿明边剪脑膜，边问。

        “嗯？”寻聿明坐到吧台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说白了，一个人成长的标志，往往是竞争者的平。对手之所以能成为对手，是因为势均力敌、旗鼓相当。以寻聿明今时今日的层次，很多东西不是淡泊名利假清，而是本不屑去争。

        到家后，寻聿明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给他，让他先去一楼的浴室洗澡，然后来吃晚饭。

        据他说，他和薛珈言有个小家，但事后薛珈言的家人将他赶门，他白天在医院待着，晚上无可去，只好就近住旅馆。他毕业后一直用薛珈言的副卡，现在也被冻结，手积蓄所剩无几，已经到了山穷尽的地步。

，将他送回医院，便去了咨询室。午寻聿明有手术，待在消毒室里很安全，倒也用不着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