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了声哨，去重症监护室看看秦雪岩，接着去外面给一大早就过来探视的亲戚们买早餐。等他拎着一捆豆浆回来，只见寻聿明和两个护士匆匆忙忙朝ICU走去，心里“咯噔”一，豆浆脱手洒了满地。

        “你得先问问他的意见。”不过猜测是一回事，不经允许擅自替他决定，又是另一回事。

        庄奕从桌上张湿巾，掉艾比满嘴的巧克力，抱起她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你问问他，然后告诉我一声，看他什么意思。”

        斟酌许久，庄奕把“照片”和“论文”剪切去，将文件名改成“寻聿明”，才勉发送成功。

        寻聿明今早起得晚，接到电话，立刻赶去医院。一病房楼，岑寂就冲上来说：“病人刚才醒了，结果没一会儿突然开始搐。他家人老早就来了，怎么办啊师父？”

        “这个自然，”老陈。“明天我问问他。”

        “他随便穿。”老陈图谋得逞，笑得一脸无所谓。

        “……”

        次日一早，陈霖霖回复：“收到。”

        临睡前，他将寻聿明的资料重新过一遍，发给陈霖霖。那只名叫“耳朵”的文件夹，在他电脑桌面上一躺八年，今天终于挪动了地方。

        “知了。”庄奕无奈，只得答应，又：“当心我给你儿穿小鞋。”

行，就让外面的私人企业来投资吧。反正想给他赞助的人不少，都排着队呢。但是这样一来，以后他研发的东西，赞助商就有了专利开发及使用权，可能会影响一分收。”

        以庄奕对寻聿明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些。研发新的医疗技术，对他而言最大的红利是治病救人，是得奖，名声或许是他想要的，钱财倒还真不一定。

        庄奕把艾比送去酒店交给堂，回医院的路上仍旧不放心，又给老陈发了条短信，嘱咐他务必先问过寻聿明，再招商。

        庄奕打开邮箱，把文件夹拉去，系统却提示附件太大无法发送。他开“耳朵”，里面有七八个文件夹，类别排列，分别是“照片”“论文”“新闻”“访谈”“信件”……

        “我再考虑考虑。”和医院办联合门诊有好，也有坏，肯定不如自己单来得自由闲散。庄奕并不像寻聿明，他的人生除了工作还有生活。

        “那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小明的事儿了。”老陈转过，拿余光悄悄瞥他，“你们年轻人，别以为我们这些老都是傻瓜，我什么不知？反正你看着办吧，不答应以后别想从我这儿套话。”

        没看到秦雪岩，寻聿明也不敢妄诊断，一面快步向病房走，一面问：“她状态怎么样？你检查了吗？昨晚有没有异常？”

        “哎，等会儿。”老陈连忙叫住他，“你那个工作室的事儿，拿定主意了吗？就留在咱们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