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

        他错过的葬礼。

        就算陆时晏之前没听过这段，现在听她悠悠清唱，也品几分趣味。

        那个时候不好，他不愿去，叶女士说国外读书是为他好，是将他送过去。

        无论是于激还是愧疚，沈静姝这会儿是想哄他兴的，于是她问他，“你听什么呢？”

        “嗯。”她轻了，“昆曲是百戏之祖嘛，不单单是越剧，像是京剧、婺剧、黄梅戏、粤剧，这些我都能唱一些。”

        看着她愧疚的眉，陆时晏挑了眉。

        叶女士一直瞒着他，直到考试结束才告诉他，学业与前途为重，就算赶回来，也不会活，还是要以当为重。

        他父母双全，得到的意，却比她这个父母早早离世的，还要少。

        “我激她的生育之恩，能回报的，是替她养老送终。至于母慈孝，还是算了。”

        距离陡然拉近，他的鼻梁几乎蹭到她的脸颊，灼的气息洒过肌肤，叫她的脸颊“轰”的一声烧了起来，嗓音轻颤：“你什么…还没唱完……”

        起码在车祸之前，她的爸爸妈妈给了她全心全意的，她永远记得爸爸背着她骑大，妈妈每晚会给她讲睡前故事，会温柔笑着给她晚安吻。

        不过注意到他看向她的视线后，她回过神来，有些腼腆地垂睫，“那我唱了？”

        沈静姝眨了眨漂亮的睛，一脸真诚：“唱段稍微快的。”

        沈静姝本来想床去唱，比较好发声，但她上的睡衣都丢在地毯上了，她只好捂着被，清了清嗓，坐在床上唱起来。

        沈静姝看向他的目光不禁柔了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勾起你这些回忆的。”

        一次升学考试期间，病逝。

        他明知是在演戏，依旧生一种把柳梦梅胳膊折断的冲动。

        沈静姝想了想，：“明天你和就要回去了，那我给你唱一段越剧，《梁祝・十八相送》？”

        “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默了两秒，她轻声，“不然，我给你唱一段？”

        陆时晏作洗耳恭听状。

        至此，母俩本就没多少的，愈发的疏远冷漠。

        她说起跟戏曲有关的事，睛里就闪动着灵动的光芒，再不像平时那般拘谨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长臂一伸，关了灯，覆压上来。

        “青青荷叶清塘，鸳鸯成对又成双。”

        相比于昆曲的一唱三叹，越剧曲调明快，台词也通俗易懂。

        沈静姝没想到他的童年竟然是这样。

        恍惚间，陆时晏想起她夜晚登台时，柳梦梅拉着她的衣袖，羞答答往柳边山石后。

        天晚上，沈静姝还计划得好好的，觉得第二天早起，先带去茶楼吃顿港式早茶，然后去几个著名景打卡观光。

        再想到他与陆维震、叶咏君相时的不冷不，宛若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静姝这边刚唱完鸳鸯，准备唱一段，侧的男人忽然俯靠近。

        沈静姝代祝英台的俏羞涩，波转，不经意朝陆时晏瞥去一：“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鸳鸯？”

        他往柔的真床靠去，眯起黑眸看她：“叫声老公来听？”

        沈静姝：“啊？”

        陆时晏清隽的眉间满是疏冷，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他颅微低：“不用唱了，梁兄愿意鸳鸯。”

        他伸一手指住她的唇，慢条斯理了，“你这张嘴，和我说了那么多句谢谢、对不起，怎么不说我听的？”

        “又说对不起。”

        十八相送这段，唱的是祝英台要离开书院，归家回乡，梁山伯一路相送。祝英台想到离别有时，再见恐难，便以一路所见之景打比方，暗示她对梁山伯的意，盼着梁山伯能来她家提亲。

        “我没什么擅长的，唯一会的就是唱戏了。”

        “你还会唱越剧？”

小学毕业后，叶女士安排他去国外读寄宿。

        倒是没想到她会接这茬。

        这个人怎么又不正经了。

        沈静姝：“………”

        见她认真哄他的小模样，陆时晏嘴角微掀，“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