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的事，背叛就是背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明面上的事，刘益守麾大军算是梁国私军，类比于藩王私军。得到朝廷的命令（或者给朝廷喂翔迫其承认），节制某地兵权，也是异常普通的兵力调动。

        胡僧右客气的说，这样的事，难见个面就答应，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草率。送三人在城某个院落里安顿好以后，胡僧右就在书房里冥思苦想起来。

        朝廷的一个藩王，占据某个不太重要的边镇，前攻打敌国。这种事，并不算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事实上，梁国两淮经常发生边镇将领私自兵，朝廷事后补发“许可”的事。夏侯夔就过很多次类似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接过笔，在纸上也写了四句。

        “我家主公文采斐然，有不少诗句，传甚广，胡将军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跟我家主公切磋。”

        与其给萧衍当看门狗，还不如跟着某个藩王先混着，一旦时机成熟，咸鱼翻也不是梦想。要不然总是被萧衍在边镇，指不定哪次完了呢。

        倒是被斛律羡这个胡人门外汉“吊打”，有些乎胡僧右的意料。当然，经过斛律羡这么一闹腾，阳休之反而看胡僧右的底线来。

        厢房里，斛律羡垂丧气的坐在桌桉边，嘴里的酒也无甚滋味。

        “胡将军，三日后，你带兵往东巡视，让竹邑城。事后我家主公会以朝廷的名义，节制南济阴郡兵权，那时候你再得令后返回驻地即可。”

        这样的事，在梁国几乎每年都在发生。

        人心果然很复杂啊。

        换成这个角度看，刘益守要的事简直不值一提！

        不至于说到生死抉择那一步，但也不轻松。看起来就是这么个况。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胡僧右微微，似有意动，不过并未开表示什么。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是在输了，输了。”

        “刚才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有人戏太深，可胡僧右清醒着呢。”阳休之冷笑。谈判的时候写诗什么的，那都是在湖人呢。不过是一种转移话题的技巧罢了。

        “战场上冲动一次可能就会没命，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于狩猎的猎手，却未必整天把狩猎当生活的唯一目的，刘益守就是这样的人，善于对付女人，却不会整天把对付女人当生活的目的。

        斛律羡忍不住慨，

在这里增，想必此番可以凯旋而归，若是无法拿，那后面就麻烦了。

        杨忠揣摩了一，发现站在对方的立场，确实是这么回事。主要是萧衍之前把胡僧右安排在边境，导致对方再次被俘，估计把这家伙给吓到了。

        不过好像在这里说不太合适。

        可以投靠，但是不要得太明显，要显得他是“被迫”在刘益守麾的才行。

        胡僧右固然不会写诗，但品鉴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两句足以将他那四句碾压，毫无悬念。四句诗就将老吃草的无耻贱表现得淋漓尽致。

        ……

        “嗯，事关重大，你们就在城休息一日，我明日再来回复你们，这样如何？”

        阳休之看到胡僧右失落的表，他记得刘益守当时那四句诗面还有一句评，好像是：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来之前，陈元康就已经帮杨忠想好了办法。

        杨忠冷着脸教训。

        阳休之不动声说。

        斛律羡连忙歉，倒是阳休之不以为意说：“过虑了，胡僧右本来就没有给萧衍当看门狗的心思，我看他就算没我们，等成景俊一来，他也会投靠某个藩王的。”

        以前阳休之也很慨为什么女都是围着刘益守转，哪怕这一位那时候还不是权势惊人。直到他某日看到对方书房里有这么四句诗，就瞬间明白了一切。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况，私里，萧衍就会知胡僧右不可靠，不可重用，他在梁国的仕途也完了。

        斛律羡可以初一，他就能十五。

        没想到阳休之竟然这么想，杨忠好奇问：“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