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她究竟能走多远。

        长缨这边送走了客人，正收拾着餐桌上的东西，书房里电话响了。

        苏乔看着起郑重朝着老师鞠躬的人，他骤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没有看明白长缨。

        倒像是个人生导师，在死生边缘走过的人经历了不知多少生死，早已经看破看透。

        苏乔不太喝酒，又肩负着带走林平安和邱教授的重任，此刻格外清醒。

        她那天就没怎么睡好，不该贪图那腹之的。

        “那这事，我就要多拜托邱教授您了。”

        “那你不要我收回来就是了。”还挑刺，真是难伺候。

        “你……”

        “没什么事，就是想着似乎一年没见了，想要问问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哪有什么亏欠不亏欠的。”长缨觉得这很不好，“成年人自己的选择，不需要其他人负责。去年我回沂县，他们还有跟我提起你。”

        “那边还好吗？”

        去队？

        与其这么从各地找老骨来平川学院任教，那还不如直接培养新人呢。

        回去的路上，他搀扶着邱教授回想着两人的对话。

        可真是敢胡说。

        长缨觉得自己思维太过发散，笑着说：“还好，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中。”

        反倒是一个真实的傅长缨更讨喜。

        可这届考生不一样，他们是通过考选上来的，本就经过了考试磨砺。

        长缨听到那边的浅笑声，“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却唯独有些事钻角尖。

        “是我，娄越。”

        工农兵大学生有还算可以的，但优秀比例太小。

        他语气温和，一度让长缨觉得回到几年前，那时候她还在为沂县的经济发展奔波，为傅哥的受伤退役而担忧。

        被唤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小苏，你觉得现在的小傅怎么样？”

        “如果说圆算长的话，那我更希望她没有这样的长。”

        长缨觉得自己这辈都去不了。

        娄越轻笑起来，“什么时候你来我们队，我们这好些人烤手艺都不错。”

        这就像是这绵绵山脉里的雾岚，让人看不穿摸不透，明明近在咫尺却是千里之遥。

        娄越的声音让她恍惚了，“娄团长，新……新的一年工作顺利步步升呀。”

        邱教授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么说，她没什么长？”

        而听到这话时，他脸一白，不敢相信这是素来谨小慎微的傅长缨说的话。

        看着书房里的座钟秒针从上到再往上，走了十来步，长缨想着总得说些什么打破这安静才是。

        圆有什么好，他并不喜八面玲珑。

        长缨笑了笑，“我之前去沂县的时候，一个老教师说，一朝天一朝臣，这恢复考可能就在前了。”

        “是啊，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

        娄越曾开导过她。

        “你这新年祝福，是不是也太晚了些。”

        她过去接电话。

        “好的。”长缨想了想，“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村长的手艺非常不错，烤吃到撑。”

        “你这就是书生气了，我倒希望她能更圆些，有时候过于锋利会伤到自己。”他也不知还有多少年能活，只希望有生之年能看着这个小同志再走走。

死如灯灭，有些事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啊。

        中央的政策要把握住，回学校争取招生名额的时候一定要多争取。

        这多么好的一个愿望啊。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对我说，即便……”娄越自嘲地笑了，“我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是我亏欠你们的。”

        “年龄长了，不过脾气没什么变化，涵养似乎好了些，但也有限。”

        “那就好。”

        好在他这人一贯理，倒也不至于什么极端的事。

        娄越那边的声音有些清缓，两人聊了这么两句，一时间似乎都陷词穷之中。

        “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