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很是坦诚，因为她知自己这小心思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前这位沂县的一把手压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合适。

        等了有一会儿，乔军辉这才站起来，从窗边看着离开革委会大院的人，他走到电话机旁，“给我接洪山公社。”

利之事。

        “我看你最想的是最后这条吧。”

        “会写文件也是一种本事，对了你说还有件事要跟我汇报，什么事？”

        之前把大湾村的村支书卸了任，交给了长缨。

        反倒是遮着藏着显得藏尾的不正当。

        “我上就给梁支书带去这好消息，让他先把窑厂起来。”

        “哪能呀，乔主任您最大公无私了。”长缨捧了一番彩虹屁，这才离开了这位一把手的办公室。

        “要我帮忙吗？”

        长缨倒是没遮着藏着，把纺织厂的事提来。

        长缨原本还想跟着村长徐长富一起过去，却不想徐长富另有安排，“你先去，回我忙活完这就过去。”

        “乔主任您别误会，我是真没想着手这件事，只是大湾后村想要一个窑厂，窑厂烧的砖总得有去才行，我就让人来打听，这么一来二去的才知原来要建纺织厂。您说这纺织厂要是真建在咱们沂县那不是一举多得吗？一来可以解决咱们县里的分就业问题，改善革命老区贫穷落后面貌。二来嘛，还能拉动本地的棉花种植，纺织厂肯定少不了用棉花嘛。当然我们也能沾沾光，窑厂烧的砖能供应过来，带动一大湾后村的发展。”

        我每天都穿的净又整齐好吗？

        这一句梁支书倒是提醒了乔军辉，“先别声张，不然到时候人说我假公济私。”

        “非要说没私心您也不信呀。不过一花独放不是，要百花齐放才能满园。大湾村的村民日好过些才多大事，洪山公社富裕了也只能解决万把人的问题，可要是整个沂县都富裕了，那就不一样了。”

        将洪山公社集经营项目递交到县革委会时，长缨坐在那里，等乔军辉的指示。

        瞧这形，对方也不是无意。

        长缨有些激动，上前一步，只不过脚步又被那办公桌阻拦，“乔主任，人要脸树要，那边书记也没打算推选我，我哪好意思啊，这不显得我当这个村支书是假公济私吗？反正往后也不是没有推选，到时候这边步正轨，我再去读书也不迟。其实不瞒您说，我刚乡不到一年就当了村支书，我寻思着说不定自己这仕途畅达，比读书后再工作前途还要好呢。”

        乔军辉思忖一二，“那之前怎么不去读书？多好的机会。”

        长缨心领神会，“也没想到能在队的时候派上用场。”

        “说真话，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长缨，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图啥？”乔军辉直勾勾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平心而论自己跟这个小姑娘打交也有段时间了，明明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似的。

        她有了主意。

        乔主任闻言看向她，“你这小同志，打听的倒是清楚。”

        办公桌后的人看着那底的狡邪，他笑了，“你说的也没错，行了这件事我会跟市里争取的，你们那个窑厂……”

        长缨斟酌了，“我想让自己过得好，乡和城里不一样，我来到大湾村的第一天，乡亲们给了一大盆，我还以为村里生活很好，结果第二天就是糠窝窝剌嗓，我不知乔主任您吃过那糠窝窝没，真的没办法吃。我没那么大的力气，活也挣不了几个工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可能总靠家里接济。而且我爷爷是革命的，从小就跟我说革命故事，我也对革命老区有。”

        她想着回让立川当谍报人员给自己打听，没想到到了公社那边没多大会儿，村长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村里的老支书。

        长缨觉得村长有事瞒着自己，这不科学。

        为了努力让自己成熟些，长缨要么是工人蓝的套装要么是草木灰的褂，狠心收起了自己的小裙。

        村长连连拒绝，“不用不用，你先过去就行。”

        “你这文件写得很不错嘛，耳濡目染的就是不一样。”

        真心话？

        “有说什么事吗？”

        “你来就是了，反正是好事，记得穿整齐。”

        说到动容，长缨了角，“我也有私心，这里条件不好，我想过好，这说不定也能给我开辟一条青云路。”

        长缨清楚了市里的打算，恰好徐立川又从省里回了来，带来了省地质局对那矿土研究的结果。

        牺牲可大了呢。

        更重要的是她还顺带着给乔军辉画了个大饼。

        老支书是过来办理交接的。

        长缨接到了公社那边的电话，要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