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走到两天后的正午，照约定，任重本该在这天的傍晚抵达军工城主持动员会议，但他却穿着刚刚改造完成的赤锋甲，独自走了由钱望慎刚完成的单人太空穿梭机。

        此时的孙苗又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上的白发更多了，面容里也带着几分抑郁。

        他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初刚在密林中醒来，为了走密林而不断与墟兽搏斗时的状态。

        孙苗沉重地，“那你打算怎么去更多人来接受这残忍的改造？”

        任重突然有些没脑地说：“等忙过这一阵，你就先去接受人冷冻吧。”

        他告诉花月岚，让她准备接受天量的知识，主要包括九级程序员教材、人工智能心架构以及花月岚自己用了三百六十六次轮回，共计耗时30.5年才找到的编程源代码。

        任重先将花月岚叫了过来。

        这三年来，孙苗一直都在与当初那批志愿者打交，并亲手将这些人一步步推绝望的深渊。

        任重又坐到了孙苗面前。

        他紧了拳。

用药剂熬夜了，能撑得住，你不用担心。”

        孙苗并不知，在这个新的决定之后，任重心悄然放了一块大石。

        任重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是的。”

        类似的话，孙苗与任重一共反反复复地说了三百六十多次。

        孙苗：“啊？”

        这会儿孙苗正在地基地，无暇。

        鞠清濛摸着自己的脸，“只是这个原因？”

        良久后，他叹了气，“三个来源。第一，我们的领地被判死刑的重刑犯罪分。第二，学习孟都集团，在其他未解放的区域招募活不去的志愿者，并给志愿者的家人发放前来任氏集团定居的员工权限。第三，接来的战争中的战俘。”

        任重问。

        花月岚狂喜着离开了。

        听着孙苗这番话，任重的表短暂变得有扭曲。

        此一程必定艰险重重，但他早已是一个利用不断复活再冲击难关的老练选手。

        这给孙苗造成了更大的心理压力，以至于让孙苗多次濒临崩溃，并反复质疑任重的动机与状态，才会在与任重的沟通中担心他是不是“换了个人”。

        这决策会让“伪网”的成型速度大幅放缓，但任重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还是能把人凑够，得到够用的算力，包括可控聚变的研发在的诸多项目一样可以时完成。

        这并不轻松。

        因此，同样的时间在两个人上留了不同深度的刻痕。

        “孙哥，志愿者们现在的况怎么样？”

        任重摇了摇，“我是对我自己有信心。等系统试跑成功后，集团的心计算需求都会慢慢转移到这边来。屠龙营那边已经积攒了很多的问题亟待解决。接来的问题，就是持续不断地增加受术者，提伪网的算力上限了。”

        孙苗拉开一张表，里面罗列着数百名诸多志愿者此时的神状态。

        没有盾可以挡住时间之矛。

        “大分人都还撑得住，树计划与军团兽计划的结合也基本步了正轨，现在只等花月岚那边给我把系统写来，也不知还要多久。”

        他又重新捡起了自己曾经丢弃的原则，放过了地城里那两亿名投靠自己的无辜者。

        我先去试试，摸一摸底。

        后来任重的要求更变本加厉，甚至丧心病狂。

        在有选择时，持原则可以维持更长期的利益，比过分追求短期利益更重要。

        任重告诉花月岚，利用好这些，她可以自己制造更完整的新的“伪网”，并且能直接渗透九大冷冻长老掌控的信息网络。

        不老冰棍们有何等程度的守备力量，都一定挡不住我。

        “三天之后，花月岚就会将伪网的完整系统给你。第一次试跑就会成功。”

        鞠清濛讶异：“为什么？”

        孙苗：“你凭什么这样笃定？对她这么有信心？”

        两人都并未说破，但其实心照不宣。

        理完了鞠清濛这边的事，任重又去到孙苗的生研究所。

        伴随着穿梭机在反重力引擎的推动缓缓升空，平躺在座椅上的任重的视线穿过了湛蓝天空。

        任重：“三天之。”

        鞠清濛衰老得比任重更快，这是客观事实。

        任重咧嘴笑了笑，“因为我也会冷冻啊。我们的征程很漫长，有些事必须用时间去推。可我们的生命长度是有限的，得学会用有限的生命去尽可能到更多的事。”

        任重：“是的。”

        毕竟任重如今要的是星辰大海，不仅仅是源星的一得失。

        比起四年多前刚认识时，她的肤已经不再如过去那般充满光泽。

        虽然原来的智能腕表和贡献系已经崩塌，但鞠清濛和其他的源星人类一样，依然时时刻刻都在受着潜伏在电云层面的正二十面规则的侵袭与掠夺。

        孙苗仔细品了品他的话，嗯了声，“的确只能如此，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