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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天曜看得好笑不已，与他解释清楚，他又是气恼又是悔恨，他只没料到杭四这个新夫人这么大方贤惠，将自己边这般貌的丫鬟留给杭四使。这会听到人家在外面告自己的状，岂能不羞惭？却伸直了耳朵听风荷如何回答。

        杭天曜慵懒地卧在炕上，萧尚直脊背坐在小圆桌前的黄釉三彩圆凳上，看见风荷来不由立起，淡淡行了个礼：“表嫂好。”睛看着地面，角的余光却扫向杭天曜的方向。

        芰香听得满都是笑，只是握着自己的嘴，不让笑声音来，还要自镇定着回话：“婢知错了，婢这就去劝劝云碧。”然后，一溜烟往后飞奔而去。

        杭天曜非常无辜的撇了撇嘴，里却是止不住往外溢的笑意。

        早在风荷屋之时，里边的人就听到了，原以为她会上来，孰料却在外边与丫鬟说起了话来。萧尚细细听着，听到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面上泛起薄薄的红晕，狠狠瞪了杭天曜一。

        “小蹄，胡说什么。世爷那般尊贵的人，岂会拿你云碧取笑，不过随一句话，倒招了你们的上来。还不给我去看看你，别叫她耍脾气，小心我明儿得闲了收拾你们。”柔舒缓的声音像是夏夜里遥远的笛音，一俏丽，一宁静。

        萧尚屋时看见一个面容姣好、材窈窕的姑娘家在给杭四读书，又见她打扮得清怡人，就当是杭四哪个妾室了，即便不是妾，也是通房之类的角。何曾想到这是风荷跟前的大丫鬟，就依着一贯的语调打趣了一番。谁知那丫倒是脾大，登时恼了，摔了书，也不给自己行礼上茶的，就走了，后来打发了两个小丫鬟来伺候。

        芰香在风荷手底伺候这些年，她的一个神就能明白接来如何，忙大声回：“世爷过来之时，云碧正在花厅里给四少爷念书打发闲闷。世爷不知云碧的份，误会了，赞了一句什么红袖添香的，云碧当即就恼了，黑着脸来。少夫人，红袖添香是什么意思，婢愚钝，还求少夫人教导教导呢。”

被我坏了，没有得罪世爷吧。”风荷微微扬了声音，只是语气里丝毫没有责怪云碧的意思。

        风荷忙回了礼，中呼：“表弟过来了，一家人不需多礼，快坐咱们好说话。”随后看了一桌上的茶，只几样寻常东西，蹙了眉说：“丫鬟们无礼，冲撞了表弟，还请表弟看在我与你四哥的面上别与她们计较，等我得了闲再好生置她们。还站着嘛，快上新茶来。”

        说话之时，芰香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又偷偷睨了花厅的毡帘一。

        风荷止了笑意，估摸着气恢复过来，才示意青钿打起毡帘，仪态万方的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