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务实刚刚视察了防务回到行辕，沐浴更衣后着一袭深蓝袍，原是准备午休，不过此时得了京中消息，不由得走到窗边沉思起来。谷

        延庆州是永乐十二年(1414年)三月置，在那之前一段时间，成祖朱棣北巡，驻跸团山(今延庆旧县镇团山)，以妫川平坦，土地沃，设隆庆州，辖永宁、怀来二县，移民屯垦，直隶京师宣府。

        政治从来都是极为复杂的，因为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其自我思想，而他们的每一个决定或者仅仅只是态度变化，都有可能带来全局的变化。

        到了此时，朱翊钧一壶小酒几乎喝光，目光也有些迷离飘忽起来，喃喃自语：“不过，也许是我多心了，你事一向都有条理得很，这些问题想必早就有了通盘考虑吧。唔，我明白了，你是打算着这些事等阁之后在办，以此堵住某些人的臭嘴是么？嗯，好主意，不愧是你呀……嗝！”

        “还有，梁梦龙刚才的话也没说明白，只说假设在察哈尔的兵力为十分，这十分如何分给三个城池，却没说这‘十分’到底是多少人。另外，这些兵力该从何调，亦或者是新增？他也没说……他是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还是自己心里原本就没底？”

        所谓大势，其实归结底就是经济格局的变化，其中的人总会不由自主地去适应这些变化，即便他们很多时候甚至并不自知。

        隆庆元年十一月，为避讳年号，隆庆州改为了延庆州。万历八年，知州师嘉言展修了北城。十六年，因北地渐富，当地开设西门。到了去年，当地守、把总等人奉命增修南关，并新筑了西新堡砖墙、角台、敌台、关门、门等，作为京师新防线的其中重要一环。

        但政治有时候也是极其简单的，其大势就如同所谓历史的车轮，向前不可阻挡。而且有句话说得极其辟：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经济的延续。

        “哦，对了，还有还有。咱们若是在察哈尔大种土豆，不知会占去多少草场，这些问题你应该算过吧？反正我觉得应该是会种在城池不远，那剩的草场也就都离城池较远了，到时候咱们到底如何建设场？谁又去放牧呢？”

摸着应该的确是你和他们说的，但我就怕他俩是给颜就开染坊。你真的觉得种土豆就能稳住三个城，然后……嗯，就像你以前说的‘以带面’，以此控制住察哈尔？我怎么总觉得有悬乎啊。”

        还真不皇帝所料，务实正在思索今日文华召对的局势走向，尤其是申时行的态度变化，以及皇帝持让他带着禁卫军回京的用意。

        在务实看来，这个时代的人大抵很难自主意识到经济格局的变化会影响政治。故，申时行态度的变化恐怕更多的还是从直接应对政治变化而来。换句话说，他应该只是意识到了时势已变，实学派已经压不住了。

        “不过，他俩有个观我倒是认可的，就是土默特目前来看应该还是靠得住的，你那个学生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异心。问题是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呢？怎么保证你学生的儿孙们也和他一样？”

        永乐十二年设隆庆州时，州城沿用了元朝的旧城。宣德五年，阳武侯薛禄行了修葺。景泰二年，副总兵纪广重修城池。三年，永宁卫后千所副千刘政导挖掘环城护城河。天顺七年，知州师宗文、守备指挥汪镕开始改建砖城，直到嘉靖年间才完成。

        “你是过辽南副使的，肯定知咱们大明的政就是一笔烂账[注：务实当年的金复海盖兵备是由辽东苑寺卿兼任，即务实主持过辽东政]，这察哈尔到时候会不会也搞成一笔烂账？可别和北直隶当年一样，搞个霸州匪来，祸害河北数十年，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就在朱翊钧一个人在文华殿用膳完毕之后不久，也就是文华召对散会不到两个时辰之后的午，在延庆州的务实便已经接到飞鸽传书，大致上得知了上午文华召对的过程，以及御前会议的大致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