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位国公只敢跟李如松这个“暴发勋贵”装模作样，还记得真正的话事人是盟主，鬼扯了一会儿之后便把话题一转，朝务实看了一，：“我二人见识浅薄，也就这些要说的了。大司农乃是天名帅，还是劳请大司农拾遗补缺，再细细交待一番，以免坏了朝廷大事。”

        不过，规矩虽然如此，李如松的脾气毕竟现在也是天闻名了，再加上他好歹有个“宁远伯应袭”，是以这里脆把自称过，只称呼了一声恩。

        然而恩堂这个称呼不止堂一级可用，知府即以上不少级别都以用，是以李如松还是用了恩——，这个就比较像是专称了，最起码也得是个侍郎才享受得到。

        李如松憋着一肚气听了半晌，嘴角都忍不住有些搐了，听了这话简直如同农翻，忙朝务实一抱拳：“请恩指。”

        李如松这才知，在这群累世勋贵中，哪怕他是“宁远伯应袭”也依旧是个外人，更是个暴发，本不值得他们在意。

在务实里不仅仍然可控，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还有好。比如说日本的军事力量虽然会因为这个原因被加，但大明的敌人不可能总是蒙古、女真这些装备落后的对手。

        难得啊，你们也知自己见识浅薄？

        就算朱应桢、张元功这俩位连骑都只能骑逍遥的国公爷，论“军龄”那也不得了，一个两个全是七八岁就当到锦衣卫千的“老将”，他李如松“参军”都十多岁了呢，没得比。

        将来沙俄东扩，人家也是有兵的；欧洲那一票浮海而来的盗更是分分钟变饿狼，所以大明不能只有拿兵欺负冷兵对手的经验，它还需要有与同等装备平对手作战的经验。

        至于把总以……想啥呢？别说写信了，你甚至压没资格给人家堂大人送礼好不好，天壤之别的份还自称个屁呀。

        比如总兵、副总兵给务实写信乃至于送礼，矜持一的可以自称“门小的某某”，不矜持的就“门走狗小的某某”；副总兵以、守备以上，给务实写信或者送礼，就只能是“沐恩晚生门走狗小的某某”；倘若守备以、把总以上，不仅要“沐恩晚生门走狗小的某某”，还得在文末加一句“万叩首，跪禀(跪呈、跪献)”、“匍伏惶恐，万叩首跪禀(跪呈、跪献)”。

        务实在一边听着朱应桢和张元功两个本不会带兵的“老领导”宛如教训后辈一般和李如松说话，觉得这个世界还真TM荒唐。

        也是，人家两个国公、一个国公长孙(定国公长孙徐希臯，父早逝)，十几个侯爷、小侯爷，哪个都比他地位尊贵，甚至就算是伯爷们也都是，也比他这个新炉不久的小伯爷尊贵。

        当然，这年比较奇葩，寻常武将在务实面前称走狗的都不多，各个级别还有区分。

        赏花会时召开，西山别院一大票勋贵武臣之中多了一个文官，但似乎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一也没将务实当外人看的意思。

        李如松总觉这群勋贵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一个个看似亲切，实际上连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淡淡地疏远，客气有礼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至于职务，这一票大爷谁不是五府之中轮换了多年的，五军都督府跟他们家后院没差，个个都是“军中老臣”——当然，会不会打仗那是两码事，反正“资历”摆在这儿了。

        给你们俩五万大军，人家李如松带五千兵搞不好能一战全歼，结果现在反倒是李如松在这边听你们鬼扯什么“你此去辽东该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真是幻啊……

        李如松唯一的优势大概只有差遣——这里注意一，总兵从来不是职务，一直是差遣，李如松的真正职务是“右军都督府左都督”，而且这个左都督还是打完西北才刚拿到的，之前一直是都督府的都督佥事，也称佥书。换句话说，他之前一直是在座级勋贵们的属。

        换了务实是某些架大的文官，这会儿估计已经变了脸，不过务实不是来摆架的，他是来结交李如松的，而且对李如松的表现早有心理准备，自然就不会计较了。

        李如松是在务实麾打过仗的，而且两次都斩获大功，照此时的习惯，他称呼务实的时候一般就得加个“恩”字。而务实是尚书，尚书这一级统一的尊称是堂，理论上来讲李如松称他“恩”、“恩堂”都可以。

        也难怪，这场赏花会横看竖看，倒似乎是北洋海贸同盟的一次聚会，务实堂堂一个盟主怎么可能变成外人？真正觉自己像个外人的，反倒是李如松。

        日本人的火铳(火枪)平还过得去，现在又有了火炮，但万幸的是这个火炮的掌握在务实手里。务实只要注意到了这一，就能悄悄调节，让日本人的火炮数量于可控的范围之，这么好的练手对象可不容易找。

        “仰城此去辽东，不知有何图画？”务实

        但务实知李如松在这里耍了个小心，因为李如松其实知务实原先和李成梁是平辈论交的，如果他要刻意巴结务实，甚至可以自称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