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万丈楼平地起，女真社会的整期待，就是努尔哈赤的实“平地”。而如今，他虽然还不曾到那个程度，但由于他的实力和军事上的杰表现，被他征服的这些地方、这些女真领民，也都有着类似的期盼，故而他的统治并没有太多不良反应。

        然而，正所谓“此之甘，彼之砒霜”。务实不是女真人，他此生最大的自我责任就是防止女真人野蛮关，造成汉文明落后于西方。故而，女真人希望的事，就是他反对的事。女真人希望统一，希望反过来让大明为此前两百年的所作所为付代价，那么务实就越不能让他们如愿。

        不过曹簠了解的况显然比麻承勋多，麻承勋此时听了这话却没反应过来，他有些诧异地：“他们此时兄弟阋墙不是最好不过了么？他们要是在城里起来了，咱们可就省了不少手脚啊。”

        所以曹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执行皇上的意思，司徒那里未见得会满意。如果要想让皇上和司徒都满意，则恐怕还需要一些手段。

        曹簠虽然不知务实心深的那些想法，但他可以从各种细节中推断务实对苏可苏浒河的限制心态。

        他们希望女真人能团结起来，可以自由贸易而不是每过一“国”都要缴纳贡献(类似关税)；他们希望团结的满洲国能够有和大明平等对话、贸易或者至少相对平等对话、贸易的实力，不会动不动就挨揍。

        苏可苏浒河不是战斗力么？那么务实就在他们制造分裂，心积虑笼络舒尔哈齐，让他们兄弟阋墙。

        这个理曹簠当然懂，只不过麻承勋的想法完全自于军事层面，

        努尔哈赤的扩张是实打实的地盘扩张，是战胜一、占领一，而不是哈达、叶赫那种接受其余各投效，却并不去占领和实控的单纯影响力之扩张。尼堪外兰旧地、浑河、哲陈等，都是被努尔哈赤直接吞并的。

        既然如此，现在皇上要让舒尔哈齐取代努尔哈赤，这也应该不是司徒心中理想的结果，因为这只是对努尔哈赤个人的惩罚，并不会让苏可苏浒河的实力现多大程度的降。

        除了严格的贸易限制之外，务实已经用上了各种限制和分化瓦解的手段。至于贸易限制，曹簠的理解是司徒不喜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虽然肯定是对方倒霉更多，但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显然也不是司徒之所好。

        有努尔哈赤这个大贝勒在，舒尔哈齐作为二贝勒当然很听大明的招呼，但如果努尔哈赤不在了呢？舒尔哈齐是不是还会继续听话，愿意去第二个万汗，那恐怕谁也不敢打包票。

        而这一复兴，必然不是平白无故地产生，它是有其历史必然的，也就是说有它现的社会基础。

        从统治的角度而言，历来直接吞并都可能产生一些不良反应，但这种况在此时的努尔哈赤统治区并不明显。究其原因，其实与女真地区此时的割据况有很大关系。

        从整个历史的角度来看，“女真”这一族群初兴于辽，盛于金，衰落于元——如果它应该有将来，则就正如原历史上那样，应该“复兴于明”了。

        原历史上努尔哈赤统一女真之后为何迫不及待地起兵反明？以上这些民意期待也是绝不能忽略的一分。同样，他的统治之所以稳固，也和这种期待相辅相成，而萨尔浒之战的胜利，更是化了这种稳定。

        《三国演义》开篇就有一句名言：“话说天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女真现在的况，其实就很符合“分久必合”这一句。

        女真人也知他们“祖上曾经阔过”，从心理上就难免有再次崛起的期望。同时，分裂的女真各严重阻碍经济发展，还时不时带来战乱，更让女真人期盼一个统一的满洲国现。

行军事扩张。

        这个社会基础是什么？当然是民心，是大多数女真人心中对一个真正的“满洲国”的期盼。

        苏可苏浒河不是扩张快么？那么务实就既不准他北上哈达、叶赫，也不准他南董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