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公主可能是一回听见这种把敌方心思丝剥茧一般的分析得清清楚楚，却对战斗经历一语带过的自述，几乎全程都是“哦……原来如此”的状态，听完之后更是对务实佩服得五投地，兴奋地：“外传言说中丞文武双全，亲手阵斩了郑松，还三招擒辛，原来本不是这么回事啊！不过，我看你这样用策得胜反倒比亲自动手还要厉害，真不愧是我大明的‘二百年来真魁首’，皇兄这句写得着实在理。”

“为何如此”。

        务实只能报以苦笑。

        务实笑了笑，：“不论如何，结局总算不错，有西班牙人这副态度，牙方面应该大概率不敢对远征舰队归航打什么坏主意了。”

        陌平时就住在这里，京华务的总其实也就在此，充分证明务就是京华的东厂。

        他见时辰不早了，生怕这位孀居孤独的长公主殿再找什么理由来耽误他的时间，便起告辞。

        陌既然是兼报主的，对于西帝国的这些龃龉当然也清楚，闻言轻笑一声，：“同床异梦罢了，腓力二世在牙虽然不能说得国不正，但也的确反对者众多。尤其是这些老爷中的牙民者们，他们只想着占西班牙的便宜，靠着这棵大树，偏又不肯将利益让渡来一些，西班牙舰队怎么会给他们好脸？没有对六甲来上几炮，已经算是给足腓力二世这位陛的面了。”

        务实倒有些愕然：“怎么会有传闻说我亲自斩杀郑松还擒辛？这可真是……太离谱了些。”

        务实了，：“牙在缅甸的雇佣兵竟然超过千人，的确远超我所料……据我所知，西班牙留在吕宋的正规士兵都只有六百到八百人罢了。”

        陌也这么认为，不过于职责，他还是提醒：“老爷还请注意，信中提到牙人对缅甸的兴趣不小，不仅有些民者早已瞄上缅甸，如那个叫德什么的家伙，而且牙人在缅甸的雇佣兵规模也远远比咱们此前估计的要大。”

        务实看了不由好笑，摇：“我要是那个六甲总督，只怕非要立刻写信给腓力二世告状不可，大家好歹都是同一位国王的臣，你卡斯利亚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倒是个事实，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府，真的就靠那六百到八百人维持统治，当然这只算了陆军，没算海军的

        的时候天已晚，皇的卫兵们甚至已经开始准备落锁。务实一看已经到了这时辰了，回见心斋有些来不及，脆就去了什刹海边的住。其实这所宅府才是他在京的正式住，外挂着府的牌匾，里的面积也不小，不比当年张居正的张大学士府差。

        这事儿务实现在真不清楚，既不知她的慈善基金现在有多少，也不清楚在辽阳办女学堂要花费多少，这都得回去慢慢算，所以便没多说，只是答应回去派人了解和计算，等明白了再回禀。

        永宁公主果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但务实已经告辞，她也不好留，便只说麻烦中丞回去之后查一查，看自己之前放在京华的银还有多少，够不够办学堂所费，万一不够的话自己还能再想想办法。

        但还没等上菜，陌倒先来了。

        回到府里，又是饭，不过在自己府上吃饭就不必多说了，交代一声就行。

        陌来是汇报南方局势的，递给务实一封书函。

        务实打开信函，里是一封长信，足足六七页蝇小楷写得密密麻麻。

        “远征舰队先和西班牙珍宝船队打了一场小仗，然后居然又联手欺负了牙人，着牙的六甲总督准他们在六甲停留补充，甚至……还邀请了牙人参观他们的‘联合舰队’？”

        永宁公主见他满面错愕，不禁掩笑：“我哪知呀，京师的茶博士们可把中丞你说得和星君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