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三个月还是一个月，务实觉得都有问题，因为今天他已经跟朱翊钧商量好，准备去辽东补缺了――辽东苑寺卿去年年底就上疏请求致仕，朱翊钧当时正沉浸在务实给他画的大饼中，一门心思谋划土默特，哪里有空搭理辽南的这位小封疆请辞的事？于是就拖了来。

        大明朝廷有规定，安南贡只能走镇南关，经广西中国。

        而现在既然要让务实去辽东混资历，那就肯定得趁打铁，趁着他这波漠南之战的巨大功勋赶紧派过去，这样才足以形成轰动，让李成梁有个震慑。

        所以，现在的安南实际上也是缺盐的。

        因此倒不如不要京，倘若非要见面的话，不如另外想个主意直接去辽东。

        安南和辽东，似乎怎么也想不能有什么关联，但务实毕竟是务实，他想了一会儿，还真给他想一个理由来。

        盐粮贸易。

        即便务实告诉她原因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黄芷汀或许能打着贡的名义来京，可她又有什么理由在贡之后忽然跑去辽东呢？

        即便中国还有一小分矿盐产量，但即便只算海盐，中国对越南也是碾压级的优势。倘若以海岸线长度取一个均值，中国依然是越南的十几倍。

不及。

        现在其实还算好的，历史上明末的时候，朝廷需要支援辽东的粮还要多得多。

        务实现在还没开始在辽东晒盐，但以他手中能掌控的人力力财力而言，这件事本并不难办，几乎可以说只要他到任，上就能开始搞，而且不必等明年，今年就能产盐。

        再加上辽东今年还倒霉得很，又是洪灾又是风灾，粮减产已经铁板钉钉。

        当然如果划算的话那就更好了，将来越南的粮甚至可以拿来用在大明北方。

        嗯……那就试试看吧，不行再说。

        当然这个问题其实不大，如果务实愿意开的话，朱翊钧那边肯定是可以用“特例”为由放开限制，让安南贡使直接坐京华的船只，走海路一路直抵天津港而京的。这样的话，一个月差不多就到了。

        被袭扰、被抢掠肯定导致民间不能安于生产，这又加重了粮的不足，以至于经常需要朝廷从山东转运粮给辽东。

        唯一的问题是，加上运输成本之后是不是还划算。

        不怎样，辽东缺粮而越南多粮，辽东上能单独产盐而越南缺盐，这已经可以形成互补了，完全可以作为一条理由来让黄芷汀亲自跑一趟。

        但辽东又肯定是缺粮的，虽然辽东土地沃，但由于李成梁的防守方式是等蒙古人打来之后再反击并追击，而不是像戚继光那样的快速击退，所以辽东的战斗力虽然，却依然常常被袭扰抢掠。

        理论上来说，安南是有不错的产盐基础的，但那只是理论，实际上直到后世务实穿越之前，越南的盐产量都很低，在中国原盐产量达到约6000万吨的时候，越南的盐产量才勉勉突破了150万吨。

        所以，务实估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该启程往辽东去了，到时候黄芷汀了京却又见不到他，心恐怕更加郁闷。恋中的女本就，可别到时候误会务实是在躲她，那就反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