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隆庆三年(拱回京起复之前)，经直隶巡御史傅孟奏准，明廷将益民场并阜财场，海阜场并人海场，国场并富民场，三汉沽场归并丰财场。于是，长芦盐场的场数由明初的24个减至20个，而这里面有17个被张家实际控制，基本上完成了垄断。

        总之，盐课折布、盐场互相搭开中、余盐买补、盐课折银等政策的台，是明廷解决长芦分盐场盐斤堆积场坨，无商开中支取问题的应对举措。但至嘉靖后期，分盐场最终现了“有场无灶”的局面，盐场徒有其名。

        即：灶在盐场生产盐→变卖所生产的盐换成白银→盐场大使向灶征盐课银，发展成：灶离开盐场，不再生产盐→回归原籍所在州县，改务他业→盐场大使向灶征盐课银。

        而州县官员又“以籍隶灶，自有专责之员，不加约束，以至藏奸纳垢，任意为非，亦势所必然”。

        然而事实是张四维本人对目前的盐业现状也是不满的，而且正因为他本人是盐商世家的首辅，对于盐业方面的问题看得更清楚，又因为希望后世留名，实际上他对盐业的一步改革反而更有意愿。

        何况他和张四维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拱和张四维亲密，很多时候甚至需要务实从中，那他自然更不可能去动盐务，导致党分裂了。

        它所带来了的问题是，在实际的征灶课过程中易滋生弊端。盐场大使分乏术，势必将征灶课的任务派给灶或总办理，这又易滋生包揽灶课，肆行加派，任意延挨等弊端。

        但有意向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因为剩的只是手段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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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生产资料的贫弱灶，无法保证生产，被迫逃亡。

        这一次盐场裁并，在务实看来，实际上就意味着长芦盐场的运作模式，已经脱离了国家设定的发展路径。

        毕竟在这个时代，讲究舅如娘亲，何况张四维当年把三慎园送给务实，实际上算是他的第一桶金，如果现在不顾张四维的反对去改革盐务，不这个理由在国家层面如何充足，都免不了让他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

        至于拱当政时期，一来由于务实此前有过劝解(详见本书第一卷“小阁老”之第020章“畅论盐铁”)，二来由于张四维是党的心同盟，三来由于当时改革盐务还缺乏有效的手段，总之也没能在这件事上有所建树。

        前次务实去拜访张四维时，张四维第一次试探着向务实提及盐业问题――当然，他并不是直截了当说要改革盐务，而是拐弯抹角地问务实有没有好的投资渠，让张家不至于吊死在盐业这一棵树上。

        其后的郭朴主政时期，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萧规曹随，既然拱那样的铁腕改革派都没动盐务，郭朴这位更加求稳的首辅显然不会轻举妄动。

        理说，张四维自己成为首辅开始主政之后，盐务问题应该更加没有机会改动了，因为张四维本就是所谓的既得利益者。

        总而言之，对于灶、场官、国家三者均不利。所以隆庆三年拱回京之前的改制，并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怕就怕张四维持认为盐业是张家的心利益，不准务实碰，那才是大麻烦。因为以务实的份和个而言，那样就只能等张四维离世，才好放开手脚去改革盐务了。

        务实就是从那时候起发现张四维可能对盐业有了改革的意向，只是很可能还没有拿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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