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安南那地方……真要咱们自己占来？”陈矩试探着问。

        朱翊钧摆了摆手：“不要，咱们占来什么，还嫌当年蚀本没蚀够？务实的意思是，让土司们去占，朝廷只需要给土司们一个名义就行了。”

        朱翊钧哈哈大笑，笑得陈矩莫名其妙，有些尴尬地：“婢……可是想岔了？”

        废话，那当然乐意了，大明这个时代，十个柳州府也赶不上一个苏州府有钱啊，傻才不乐意。

        朱翊钧哈哈一笑，务实办得漂亮，他这个同窗也兴得很，：“还不只是慷他人之慨，他这其实是在驱虎逐狼，他要让土司们把世袭的领地拿来跟他换安南之地，或许是以一换二，或许是以一换三，但是不怎么换，总而言之都是让他们交在广西的‘祖产’，却去安南谋取更大的利益。”

        朱翊钧笑眯眯地：“他们原先的地盘还不如安南呢，现在桂西桂南一亩地，换去安南变两亩甚至三亩，你觉得他们会不肯？这就好比你是个朝廷官员，你原本是柳州知府，现在朕调你去苏州知府，你乐意不乐意？”

        陈矩有些不敢相信，问：“可土司们也不傻，去占安南……他们肯吗？”

        “想岔了倒不至于，不过你也太小瞧务实了，他求真什么时候过亏本买卖？”朱翊钧摸了摸本没有胡冒来的巴，：“他有两个考虑，一是如果能占领安南，为我大明真正的开疆拓土，那么他就请朕赐予他在安南任意开矿和开港的权力；二是，万一站不住脚，那就打破升龙，把升龙城给……嗯，给清理一遍。”

        不过陈矩在意的不是洗劫升龙城的想法，而是第一个想法，直指想要占领安南？

        “恭喜皇爷，贺喜皇爷！”陈矩连忙：“直指这个计划若是实现了，那可不光是开疆拓土，而且还为朝廷彻底安靖广西打了最实的基础。到时候土民南迁，朝廷便可以往广西迁大量汉人，汉人百姓一旦占了多数，像什么瑶民之乱那些，就再也闹不起来了。”

        毕竟是天朝皇帝，说洗劫未免有些不大光彩，所以朱翊钧临时换了个说法，“洗劫”就变成“清理”了。

        陈矩这明白了，也笑了起来：“原来直指是慷他人之慨，明，明啊！”

十万两都打不住啊，这钱花得可有些让人心疼了。”

        朱翊钧说着，越发觉得务实真是父皇留给他的最佳辅臣，笑眯眯地：“一换一，那是肯定没人换的，毕竟祖业之地，基所在。一换二，那可就不好说了，这买卖划算啊，而且务实还准备允许他们迁走祖宗旧地的土民。倘若是一换三……朕还真想不谁会拒绝，那可是相当于一县换一府，一府换一，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就算是朕在那些土司的位置上，也会忍不住吃这个香饵！”

        “婢遵命！”

        朱翊钧慨：“是啊，是啊，这件事要是办成了，那可真是千秋功业，于朕如此，于务实也是如此。此前务实被迫赴广西外任，朕真是觉得对不住他，而现在看来，他却没有丝毫气馁，更没有丝毫怨恨，依然兢兢业业，为朕竭心尽力，这才是心怀天的辅弼之臣啊。”

        他忽然一脸决地：“陈矩，这件事，务实既然是以密奏的形式告知于朕，可见其不能外传，不过你可以悄悄放风去，让外廷知朕意已决，一定要帮务实把这件事定来，不止是为了他，更是为了朕，为了大明西南边地千秋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