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孝把磕得砰砰直响：“娘娘，大行皇帝尸骨未寒，若是就杀了顾命辅臣……这，这是要天哗然的啊！娘娘，为臣斗胆，请娘娘三思啊！”

        小皇帝朱翊钧看了看自己母妃，又看了看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陈皇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偏偏不敢说来，脸憋得通红。

        皇后的话说得很镇定，也很有理，不过自觉颜面大损的李贵妃此刻却不怎么听得劝，只是碍于皇后的份，她必须要给这个面，但语气中的怒火，但凡是个人都听得来。

        尔等竟敢如此小瞧本，“孤儿寡母”、“女而已”？好好好，本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孤儿寡母，也是天家！

        这次却是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怒这三位“天家”之人的朱希孝急匆匆地开阻拦了。

        “娘娘不可！”

        不过陈皇后似乎没有听来，反而真的开始询问黄孟宇和朱希孝二人了。

        “教见笑了，若还有疑问，但问他们二人吧。”

        陈皇后听了，这才叹了气，有些担忧地转看了李贵妃一，却见她这个“妹妹”白皙的脸颊上青筋凸起，一支抓着太师椅扶手的玉手更是愤怒得都开始抖动起来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冯保是天家才，娘娘想要如何置，为臣不敢多置一词，可张居正不能杀啊！他是文臣，更是大行皇帝托以顾命的三大辅臣之一，此番虽然罪证确凿，可毕竟不是谋逆大罪，着此前的规矩，即便是大不敬，也不过就是罢官归家、回籍闲住罢了，可不能随便杀啊！”

        李贵妃现在已经完全是个炮仗了，一就燃，听了这句“万万不可”，霍然起，厉声喝问：“有何不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如此欺凌新君，欺凌圣母，杀之何惜！”

        黄孟宇这次没有回话，反而朝朱希孝看过去。

        朱希孝见状，立刻扣了个，才恭恭敬敬地：“回禀皇后娘娘，锦衣卫北镇抚司有专人司验笔迹，都是世代相传的本事，而且当差多年。因为事关重大，臣与黄厂督还特意将这些人分作三拨，分别查验对照，最后确认……的确是自他二人的亲笔。尤其是，冯掌印的书法自成一家，在京师颇负盛名，非是一般人所能仿冒。”

        朱希孝虽然为锦衣卫都督，但他的长相却是慈眉善目，平时见了谁也都是和和气气的模样，在两和小皇帝心目中也一贯是个好好先生的形象，但这次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面对盛怒之的李贵妃，居然一副拼死力谏的模样，一边连连磕，一边仍然开。

        “杀了！就该杀了他们！”李贵妃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叫，杀机迸发。

        陈皇后皱着眉，似乎觉得还有疑，沉片刻，才又问：“笔迹呢，对得上吗？”

        黄孟宇答：“回禀皇后娘娘，是的。这两本册，一本是在冯保的北方书房搜来的，藏在一个玉匣里；另一本是在徐爵的房间搜来的，这本倒没怎么隐藏，就放在他床的小书柜上。”

        “这两本东西，都是今天在冯保府上搜来的？”

        咦，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是陈皇后非要给她伤上继续撒盐一般？

，咱们总要先清真伪才好决断。”

        陈皇后看着面庞都开始忍得有些扭曲起来的李贵妃，试探着问：“妹妹，这事儿看来是不假了，你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