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实还是持他之前的观：大炮这种东西，主要作用在于野战和攻城，守城用大炮至少在这个年代完全是邪(教)行为，只有袁督师那种人才会当致胜法宝。

        黄镇守见他如此懂得官场三味，笑得更实了，恭维：“婢早前就听闻侍读惊才绝艳，少年博学，只恨无缘相见。今日才知古人诚不欺我，果然盛名之无虚士……”一通夸赞，只差把务实到天上去。

        说到正事，黄孟宇立刻停止了瞎，正：“侍读容禀，这大同城设有三个监枪官，着三个火仓库，其中一个放手铳，一个放炮，另一个放火药。城外左近有四个坞堡之中设置了监枪官，不过就没分那么细了，大炮火铳和火药都在一块儿。依着婢的意思，外这四个因为各自分散，咱们今日恐怕很难一一检查过来，不如先查大同城这三个。至于先去哪边，还是请侍读您来决定，婢这里俱无不可。”

        呃……说穿了其实就是给自己开办军工厂找借。

        以务实这觉悟，当然会觉得自己又不是来当大同反贪局长，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为什么要分心？

不过黄镇守到底也是人，最经典的就是那句“本是不值一提的”――本来是不值一提，但是侍读您老可千万要提一提呀！

        “黄镇守过奖了……”务实见不是路，这样去什么时候才能正题，连忙打断：“对于昨晚我所言之事，黄镇守可有安排了？”

        此时务实略微思索，就有了决定：“我此行来巡视军备，主要是看火，而初衷你们也大概了解，就是可能要面对俺答的报复行动。俺答若要兵来攻，其实大炮威力虽大，实际上却打不到几个人，因此还是先看火铳吧。”

        务实明白黄孟宇这个“俱无不可”的意思：监枪官虽然负责火仓库理，但他们理的毕竟只是仓库，只要枪支火炮和火药的数目不什么差池，质量这一块他们却是不的――那是制造和质检的问题，赖不到他们仓人员上。

        像他侍读这种人，难会是个免费开善堂善事的大善人？别开玩笑了，他就是哪天真开善堂了，那也一定是为了求名，而不可能是良心发现。毕竟在务实里，就算开善堂也应该是朝廷开救济院，因为救助弱势群本就是朝廷的职责，私人开善堂要么是脑有病，要么是心中有企图。

        黄孟宇和他手这批人有没有偷卖火药和枪支火炮，这一理说务实也可以“观政”，不过他兴趣不大。

        他的目标很明确：拿确凿证据证明北军装备的火不仅过时，而且质量稀烂，因此哪怕朝廷一时没有财力和决心对军工系全面改革，但至少也要行试改革――也就是准许试开办私人军工厂。

        侍读又不是官场初哥，当就笑了：“该有的功劳怎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