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行辕是王崇古安排的，就在山西行都指挥使司衙门，反正这衙门的职权早就被总督、巡抚等衙门给侵占得七七八八，已经多少年没啥正事可以办了，正好空来给钦差暂住。

        而且芳对戚继光虽然有惺惺相惜的一面，但也有不服气的一面，照芳他们这些北军的观念，剿灭倭寇虽然也是战功，但那个战功是很有分的，毕竟倭寇只是“寇”这个层次，而北虏是什么？那是蒙元余孽，是当年打遍天无敌手的存在！是土木堡一战打垮了几乎整个大明勋贵武臣集团的存在！

        客套话说完，能够当面谈的正事也大致谈了一，王崇古就安排酒宴了。务实仗着年纪小，借旅途劳顿，躲过了这场酒，自己带人先走了一步。

        而且你戚继光剿灭倭寇的战绩那么辉煌，到了北军这边，也没像在南边一样动不动就来个全歼之类吧？可见蒙元余孽比倭寇明显还是了起码一个档次。更不用说你戚继光面对的可不是北虏最的土默川！

        心最宽的莫过于大同镇守太监黄孟宇和大同总兵芳二人，这位黄公公乃是孟冲孟掌印去年提起来的人，显然不可能跟拱的门生和侄儿唱对台戏。黄公公早已打定主意，凡事都是两位钦差说了算，我老黄只表示一切以二位钦差首是瞻就好。

过去，最起码阁老肯定保得住他。

        所以在芳看来，宣大这边的装备平提到和戚继光麾南军一个层次，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务实心里松了气，心说孟冲这位掌印大太监自己平虽然一般，但看人的本事倒还凑合，这位黄镇守看似庸庸碌碌，到哪都是个特别容易被人忽视的模样，但其实神不差，知自己刚才连酒席都不上，一定是有事要了解，果然上就凑了过来，瞧他这速度，估计也是酒席上半路溜号来的。

        一杯茶还没喝完，便有家丁来报，说大同镇守太监黄孟宇求见。

        芳就更不用说了，务实发之前就已经派人跟他说明了况，所以芳知侍读此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宣大边军的军械到底差到什么程度，然后再想办法帮他们改善和提装备平。

        王崇古倒还镇定，因为他是张四维的亲舅舅，张四维在给他的家信中多次提到过务实少年老成、虑事周全之类。再加上，王崇古认为以拱之能，既然敢放务实过来，就一定有他的理，所以王总督基本不担心会事，只是对于务实回京述职之后京里的反应没有什么把握。

        芳的要求其实也不，只要能参照戚继光麾的南军标准来就行了――说起来宣大二镇也真是老实，要是让他们知再过几十年，大明朝一年光往蓟辽就要投百万级的饷银，军械等资更是没法算得清，只怕老这些人能气得从坟里爬来骂娘。

        不过务实可不是真急着赶来钦差行辕休息，他是来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