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怎么说，本来很多在拱当政时期叱咤风云的人，都因为拱的倒台而随之“陪葬”，前次参加过府门生聚会的宋之韩、涂梦桂、程文、韩楫、雒遵、张孟男等人，谁不是如此？也就沈鲤、许国两人因为直到拱台都还在翰林院混资历，这才免遭大难。

        而如果跟自己“相谈甚”，那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准会为自己大唱赞歌——前已经说了，文坛长辈们对于德才兼备的晚辈，通常都是乐于鼓励、赞扬的。这里面的理其实说穿了很简单：你将来要是真有息了，能不记得我当年的提携之恩？你将来若是没有息……谁还记得你啊？都不记得你这个人了，自然也不会记得我怎么赞扬过你咯。

        拱“从教”那么多年，他的门生故吏说是遍布天也绝对不算，除了以上这些之外还大有人在，最终究竟被牵连了多少，本没法统计，搞不好张居正自己都算不清。

上，嘉靖末期和隆庆年间的士正于“当打之年”，然而由于拱倒台，本该大展宏图的嘉靖四十四年乙丑科士由于座师是拱，很多都受到了牵连，其仕途或遭遇重大挫折，或脆完全摧折，只有少数几人得以幸免。

        因此务实立刻拿当年侍候领导的手段来，拐着弯儿捧赵志皋、捧翰林院，把个没怎么受到过这种待遇的穷翰林赵志皋得心花怒放，要不是务实实在是比自己儿还小不少，赵编修就差与这位忘年之交斩鸡、烧黄纸、结成八拜之交了。

        这些人或是由于与拱看起来牵连不深，或是被张居正认为确实人才难得，或是脆缴械投诚了狗——当然这其中绝大分只是假装了狗，实则暗待时机，随时准备反攻倒算——譬如张四维很明显就是这么的。

        既然戊辰科金榜士们的，多多少少跟拱倒台、乙丑科士失了大靠山有关，那么一旦自己帮拱稳住了隆万之交时的地位，让他能继续宰执天，最后光荣致仕。那么将来戊辰科的竞争压力可就大得多了，到时候是不是还有历史上那样光辉的表现，也就不那么好说了。

        这个机会当然不是指拉拢赵志皋，历史上张居正那么大权在握，也没能拉拢此人，务实区区一个小屁孩，就算打着拱的幌也未见得能拉拢得了他赵濲阳，何必自找没趣？

        但即便如此，这一科里的几个人们仕途仍然比较看好，尤其是赵志皋的态度现在明显有了化的迹象，务实觉得……是个机会。

        他想到的“机会”，是指先让赵志皋对自己的态度转好，到时候翰林院其他众官知他今日与自己有过交，多半会来向他打听一番，照赵志皋刚才表现来的脾气，他不大可能会背地里说人坏话。

        所谓欺老莫欺少，原因就在这里。

        所以，赞扬晚辈，是一个前辈的好品德和必备修养。反之，打压晚辈，就只能混个恶名了——万一将来这晚辈比你还，打脸不打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