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代表默认。

        务实误会了拱的意思，发表了一番看法，结果拱又反过来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第一次被允许参加这样的“会议”，想要表现一自己。不过这两条说得至少条理清晰，虽然拱知第二条不成立——兵一尚书四侍郎(无风注：本来是两侍郎，四侍郎制度是拱提并推动改革的，其添设的两名侍郎主要巡阅边务，了解，到对边方险隘、虏缓急、将领贤否、士弱都非常熟悉。这样边务有人专，总督员缺，也可即刻往补。)都不是赵贞吉的人，但这一务实当然不知，所以光从他的分析思路来说，也还不错了，于是拱便没有多说什么。

        务实不仅听懂了涂梦桂的话，还明白了涂梦桂的潜台词：赵贞吉这么虽然有可能得到不少文官的好，可也仅仅如此而已，但他这么却同时得罪了兵尚书和一众勋贵武臣，这笔生意真的划算么？

        仇鸾虽然是个废，但当时由于其他战线都是一即溃，他靠着贿赂俺答汗，居然被认为当世名将，很是得。得了当然不能一言不发，于是他建议嘉靖帝选各边兵六万八千人，分番卫，与京军杂练，又令京营将领分练边兵，于是边军尽隶京师。但这个主意明显是个馊主意：上有警，边将却不得征集，结果不仅京军没练起来，边军也越来越垃圾，只能是“边事愈坏”。等仇鸾丑事揭穿死，朝廷乃罢其所置戎政厅首领官之属，但卫军则只罢了甘肃一地。

        换了任何一个正印堂官都会有这样的担忧，他霍冀难就是个例外？

        本兵是兵尚书的别称，霍本兵指的就是现任兵尚书的霍冀，至于大司……明人喜以古名代指今职，大司也是兵尚书的别称。

        由于拱刚才冲务实了，务实把拱这一望的意思理解错了，以为是示意他发言，于是：“总理戎政掌握京师大分军权，这个位置交到武臣手里自然无法令文官们满意，因此，必然很有一批文官希望把这一大权力拿过来。赵阁老这么，小以为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因为三伯起复对他的压力太大，以至于他不得不以此来博得更多文官的支持，以图对抗三伯之威势；第二种可能是他推动此事可以直接获利……譬如说以他的人这个总理京营戎政，拿这个位置，倒不是说他就敢什么不堪言之举，而是会让一些人错估形势，以为陛对他圣眷隆重，从而使一些人对他与三伯相争之事保持沉默。”

        九名有着大好前途的拱门生都颇为讶异：首先是讶异务实能一看这其中的门，其次是讶异务实说得如此直白，最后是讶异拱这种完全默许的态度。

于谦作为推景帝上位的重要人，自然被找了个罪名杀掉，团营亦罢。

        这种怀疑当然不能直接了当的宣之于，但拐着弯试探一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吏科都给事中涂梦桂开了：“庚戌之变时，赵阁老力排主和之议，结果被严嵩贬斥，直到今上继承大宝，起复其为礼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并掌詹事府事，这才算再次回到中枢。去年八月，他才以礼尚书阁辅政。说起来，他虽然在士林有些声望，但在朝堂的基其实浅薄。这般来看，小师弟这番分析颇有理，只是……”

        涂梦桂顿了一顿，皱眉：“霍本兵虽然久历军务，但其常在边镇，隆庆二年才来京为大司，其深知京营事务牵涉利益之广、之深，是以自来主张持重，又有传闻说其与成国公、英国公等亦素来交好，依学生之见，恐怕未必乐见赵阁老手军务，尤其是京营军务。”

        其实若能以兵尚书总理戎政，对于霍冀来说当然不算坏事，但实际上由于土木之变后于谦以兵尚书建立十团营，威势一时无两，连皇帝亦不得不时常屈就于谦之意，是以后来即便文臣手京营，上也很少会让兵尚书来兼任，兼任此职者多为兵侍郎——大小相制，一直是大明的优良传统嘛。

        但大伙儿心里还是有所怀疑：八岁小儿真有如此光？会不会是师相为了树立自家侄儿的名声而提前给务实过分析？

        再往后宪宗、武宗、世宗历代皇帝对于京营来来回回改制，这个总理京营戎政一会儿是武臣，一会儿是文臣，甚至还有汪直这个宦官……总之很乱就是了。

        另外要补充的一就是，原本五军府都是开府给印的，但是只主兵籍而不与营，营官则不给印。戎政既有府又有印，是自仇鸾开始。

        如今天承平，霍冀也并无二心，所以他对于掌握京营本不会有太多念想，反而会觉得与其兼任此职引起皇帝担忧，还不如保持现状。更何况，闹到最后多半还是由侍郎去兼任此职，到时候尚书仍然是那个尚书，侍郎却反倒权力大增，那兵这究竟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