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纾没接，“这是什么？”

        慕容澈没答，只走到桌案前，将方才看的那案卷递给了她。

        慕容澈轻咳了两声，将她放了去，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尽量遮掩住那凸起。

        盛纾对他的话有些不解，却仍了，“听说了。你以谢家表亲的份住在这里，为的是不打草惊蛇？”

        见盛纾已经疾步走到了屏风，慕容澈叫住了她，“纾儿别急。”

        慕容澈问她：“我此次来江宁，除了见你，还想肃清吏治。纾儿是知的吧？”

        盛纾意识地驻足，回眸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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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觉到慕容澈衣袍的异样，她更觉要赶紧离开这里。

        瞧见她耳垂染上了一绯红，慕容澈克制着自己亲上去的冲动，只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呢喃：“怎么耳朵都红了，嗯？是不是想到从前咱们恩的时候了？”

        “我布的疑阵也不止这一，还能糊他们一会儿。”

        “方才我看的案卷，是六年前的一桩旧事，”她不接话，慕容澈却还是自顾自地说了去，“当年朝廷拨款修筑堤坝，用了不少银两，那堤坝不仅没修好，反而在汛期来之前就垮了，当时死了不少人，后来查是江宁工清吏司的主事贪墨了银两、偷工减料，才造成了这个恶果。”

        反正肯定比谢徵那文弱书生，就他那样，能让盛纾尝到甜吗？

        慕容澈越说越不着调，盛纾觉得自己不能再任由他说去。

        她垂首绕着自己腰间的垂绦，没接慕容澈的话，而是岔开了这话题，“可你到了江宁的事，那些官吏迟早都会知，你迟迟不面，谢家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表亲，他们未必猜不到这其中的关窍。”

        慕容澈行事自有章法，轮不上她心，况且她也不想心。

        他近的是哪座楼台、想得哪轮月，不消他说，盛纾也猜得到。

        慕容澈这厮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的力，白日忙政事，晚上还能龙虎猛的。

        盛纾说着，就要从他膝上去。

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盛纾闻言，不兴趣地“哦”了声――

        慕容澈低笑声，“有这层意思，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近楼台先得月。”

        盛纾垂眸不语，慕容澈却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这么想想，我的好还是多的是不是？”

        “你别胡说了，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盛纾还真想起了从前的日日夜夜。

        她拿后脑勺对着他，慕容澈越看越觉得她甚是讨人喜，就连发脾气也如此恰到好。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若是说了，盛纾的第二个巴掌只怕就要落在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