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阿昭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群重臣窃窃私语，满面忧愁。

        议事房气氛凝重，正中的书案边赵慎两手支着桌沿，只是冷眉不说话。那桌是一杯倾倒的茶，褐的茶汁沾湿了一片红绒地毯，也没有小太监敢走过去捡起来。阴压压的，大气都不敢。

小脚丫又躲去了阿昭怀里。

        两派朝中元老纷纷跪于案前，谆谆劝谏，引经据典，声泪俱。

        “请皇上定夺！”

        赵慎不动声听着，便伸手将老丞相一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凛冽，不容人反驳：“朕在太皇太后面前立过誓言，司徒罪后之位，今生无人再可匹及。逝者虽逝，生者却不能够尔反尔，封后之事，今后任何人都不得再提！寇将军护国有功，即日册封其女为皇贵妃。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父父，”门外传来小儿的怯声低唤，糊不清，却稚好听。随后便是女人悉悉索索的裙裾声响，隐隐一抹红，抱他离去。赵慎往门边上看了看，容稍缓。

        --

        “不然。姜贵妃多年心侍奉皇上，如今更诞嗣，新后应属她为佳选。”

        “恳请皇上定夺！”

        “皇上……”太监张德福附耳过来。

        “桐桐。”沁儿搂着阿昭的脖，想要她抱。

        言毕，撩开一袭藏青团龙窄袖长袍站起来。

        “陛，古有妲己灭纣，褒姒祸国，西施吞吴，中若妖女，久之必然祸乱丛生。如今凉国乱，北面赫又虎视眈眈，正是危急时候，恕老臣斗胆，恳请皇上死那罪后遗婢，册立新后，以绝他患！”已告老在家的八十岁老丞相颤巍巍跪仆于地上，字字铿锵。

        那孩负血债，边又是司徒罪后留的妖婢看护，分明是养虎为患呐！

        朝臣们的睛也跟着看过去――哀哉，皇上竟连在前朝办公都带着那妖婢――当初连铲除司徒家势力，朝廷外虽然震惊，却也暗赞实为明智之举。没想到时间未满一年，皇上这么快就心了，连那废后的孩他也重新起来。

        “臣，再次斗胆，有几句话不得不言……”老丞相颤颤巍巍地又要拜。

        旁的大臣连忙应声附和：“老丞相所言极是！朝歌须有帝后坐镇，天才能阴阳共和。寇将军忠为国，其女寇初岚娴德端庄，应是最好的皇后人选，恳请皇上三思！”

        赵慎剑眉冷目，棱角分明的俊容上盛满怒意：“朕贵为天，幸一个区区婢，却被尔等形容成如此不堪。莫非皑皑北魏，命运竟系在一个女上不成？那还须众位卿辅政何用？要这满朝文武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