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亮很好，明天也许会是个好天气。

        两人依旧不快不慢地走着，话茬又断在这一截上。

        又没文了。

        习习海风并不寒冷，带着一海腥气，只得人脑清醒，湿富有存在的气味仿佛预兆着夏日的来临。

        “……你上次不是说过了么。”

        方林钰差被她绕去了。

        方林钰的确无法违心说讨厌她的话。

        “听你这语气，你是不讨厌我的吧？”

        任菲很大方地和方林钰说起她在同学里“见不得人“的副业，角的亮片在路灯闪闪发光。

        “一整晚光在那蹦蹦了，这活儿还累人的，就当运动减吧，不过报酬也很引人就是了。”

        “那我们试试怎么样？试试又不会死。”任菲继续引诱。

        “所以？”

        “你敲代码难不调试的么？对的错的，试试不就知了？”

        方林钰眉微皱，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那就试试吧。”

        “不怎么样，方林钰，今晚我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喜你。”

        没想到方林钰以为她真遇到麻烦了，就贴心地帮忙报了警……今晚也算帮警察叔叔完成指标了。

        任菲始终是直球选手，她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浪？很随便的那种。”任菲双手随意搭在围栏上，很平常地问，她知自己在学校其他人那里是什么评价。

        海边月光，两个年轻女孩青涩试探地亲吻，给今晚如弯月的景增添了几分浪漫氛围。远夜钓的鱼竿迎来了破而的惊喜。

        “我没谈过恋。”

        “我不知我喜不喜你，所以我没法回答你。”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有一次和朋友去古老板店里蹦迪，因为得太脱被相中邀请去当店里的气氛组，就是相当于老板提前雇好的托儿，场活跃店里气氛的。我们有个群，经常约着在附近几个夜店里串场，但我主要还是在古老板那，去了一段时间就在那长期兼职了。”

        任菲不知她该庆幸方林钰这个呆脑只关注她们俩间是否来电，而不是直接划清界限说自己绝不会喜女生。亦或者她该无奈，对于这种说了又像没说的答案。

        但还不等方林钰想反驳她的说辞，任菲就吻了上来。

        “啊，啊？”

氛一到兴许就答应了呢，然后她们就在舞池里拥吻，多罗曼克啊。

        方林钰面临再次被吻只是微睁睛，毕竟一回生二回熟。温的嘴唇轻啄，方林钰这次没再想着有没有蹭上红。

        你就憋着不说吧，反正今晚她有的是时间跟她耗着，不给个说法今晚上跑去堵她宿舍门。任菲破罐破摔地想。

        任菲微冷的指尖抚上方林钰的脸，将她的目光引来与她对视。

        这次的吻和上次相比，更加温和定。像是猎人面对已经上了套的猎，那样慢条斯理、有成竹的样。

        “咳咳，我也不知。”任菲拿她的话回答。

        任菲想起上次在小树林里她对方林钰霸王上弓，不知怎的，现在倒有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

        任菲心里暗笑，好家伙，总算问到正题上来了。

        海风乱了她的黑短发，鼻被冻得有红。任菲也跟她一起大半夜的在这看黑乎乎的海面，上还是穿的在酒吧气氛组的装备――收腰短上衣和短裙网袜长靴，外面套了件风衣，着夜场灯光大杀四方的妆，一蓬松的长卷发编了彩条细辫。

        --

        “你怎么知我不是？也许我就是在夜店鬼混的呢？”任菲侧着手撑着脸颊，好奇地看向她。

        “就觉你很好，我看着有缘。”

        这次她什么也没想，只是闭上了睛，轻轻拥住任菲，慢慢回应她的吻。

        “我也不知，就觉你不是。”没有依据的主观判断不像是方林钰说的话，但又是她能说的话。

        方林钰在观景廊的木栏杆停步，眺望对岸海湾的灯火。

        话一任菲就懊悔不及，什么破理由，还什么“缘”，她爸妈相亲时才这么说吧？任菲心里不禁吐槽自己。

        这……其实也差不多，好像确实也没太大区别……等等，我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