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当她将这番话告诉秦越时，秦越轻笑说好，不北齐公主，只永远是他的小公主。

        前来参加喜宴的人很多，里外，皇亲贵族和朝廷官员，帝后驾临观礼，给足了楚王面，闹非凡。

        周拂宁没有再哭，只是手指慢慢收拢，片刻间，信纸就已被她成纸团。

        “为什么？”周拂宁有些懵。

        边有秦越，她很满足。

        周拂宁窘迫地将脸埋在被褥里，只留一双明眸来。

        当看见已经斜照的阳光时，她缓神之际又忽然从床上坐起，隐约有些不适之。

        昨夜所历之事，比嬷嬷给她看得小册还要更厉害些。

        第一句，小宁儿。

        房花烛，她沉沦在他一声声小公主中。

        她年纪尚小，有些话本琢磨不透，也没心思琢磨，她只想让父皇带她去找母妃，可是最后一切被一巴掌打散。

        统共就两句话。

        是什么意思？

        “新婚一日，王妃理当随王爷给太皇太后和沈太后请安谢恩。”瑶一一解释。

        昨夜，是她与秦越的大婚，她换上嫁衣，坐上花轿，秦越牵着她跨火盆，拜天地，在喜娘的唱和送新房，即望宁院。

        最后……回想起来，周拂宁便浑发，心骤快，一张脸羞红只在一瞬间。

        这可能吗？她不会忘记平城外，他是如何想要了结她的命。

        她的思绪已被拉扯到十三年前。

        秦越十分自然地走过来坐在榻边看着她，“还在羞恼？”

        尽秦越有意阻拦，周拂宁也还是喝了几杯酒。

        幸好，他真的只是替她穿衣，并未有其他举动，周拂宁略松一气。

        “昨夜是我不该，次我一定节制些。”

        对了，还有一封信，再次将溢的泪去，她把最底压着的信封撕开，将信纸展开。

        虽然迎亲之时发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但好在无伤大雅。

        在模糊的视线中，她努力想将碎玉拼凑好，却怎么也拼不好，一个不小心，手指被碎玉边缘割一血痕，她也丝毫觉不到疼。

        母妃葬后，她不顾人的阻拦，哭着去永言殿找父皇，一直吵着要母妃，父皇听得烦了，让人将她带去，并且对她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有诋毁母亲的，有骂她不懂事的，总之放在以前是他如何也不会说的。

        总之十分难于说。

        她左脚踏在右脚的脚背上，不平衡摇摇晃晃的，脸颊红彤彤的两团，甚是搞怪可。

        秦越无奈地摇摇，双手托在她腋，像提溜小孩一样将她拎回床上。

        “不不不，我这就起了。”

        “我服侍小公主穿衣。”

        告诉她他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她和母妃吗？

        她脆倒去，将整颗都蒙住，一副生闷气的样。

        以后关于北齐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要再北齐公主。

        这么多年过去，她从未记起这块被摔碎的玉佩，可它的尸骨现在她的面前，包裹着母妃亲手绣的荷包，由父皇命人送来。

        所以她扯腰间在她生那年，父皇亲自去佛寺求来的开过光保平安的玉佩，狠狠掷在地上，玉佩顿时四分五裂，她是哭着跑走的。

        玉端了来给她漱净面，瑶替她梳妆，一切打理妥当后，瑶问，“今日午膳，王爷与王妃可是在中用？”

        第二句，愿你余生平安顺遂。

涌，本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掉。

        门被人打开，来的人正是令她羞红一张脸的主谋。

        他话未说完，就见周拂宁从床榻上弹起，像是有恶狗在追似的抱着被褥爬了床，连鞋也未来得及趿上，如今十一月中旬，已冬日，脚上纵有绫袜，还是有些冻脚。

        这样的事耗费力也耗费力，周拂宁睡到日上三竿才渐渐醒转。

        周拂宁只觉他是故意的，她都羞成这样了，他还说这些话来逗她。

        他眉斜挑，眸中意缱绻不散，自带风，勾人魂。

        那是父皇第一次打她，毫不留，她哭声止住，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自此她知父皇变了，再也没有人疼她她了。

        秦越笑意愈甚，“公主殿还不愿意起，看来是对为夫昨日的服侍还比较满意，不如我们……”

        她会平安顺遂，但绝不会是因他的祝福。

        再后来，喜宴散，一切归于平静，秦越回到望宁院，沾酒气，略微醉意，他们相拥说了好多的话，过去未来，皆有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