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阴鸷表的萧骁生了满的鸡疙瘩，这画风变得太快，他一有些消化不良。

        “妖怪自然是吃人的。”

        但萧骁却还是问了一句：“它吃什么？”

        “你昨天有去过燕大西门的后巷吗？”

        萧骁放咖啡杯，手却没有离开杯柄，手指微微摩挲着细腻温的瓷柄。

        “而且那些废、渣滓，活着既无用又艰辛，还不如喂了镰刀。”

        萧骁心翻江倒海，看着杨奕没有一异常的神，没有罪恶、没有害怕、没有无措，同样，也没有兴奋、没有激动，没有癫狂，似乎杀掉一个人对他而言就如同杀掉一只鸡一样。

        “你带它去吃人？”

        既然如此，他也不兜圈了。

        没没脑的一句，但萧骁知对方听得懂，杨奕也确实连最初的疑惑都没有，很是自然的回答：“投。”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人怎么会为一只鸡的死亡而有所动呢？

        “什么？”

        “吃什么？”杨奕颇有几分玩味的重复了一遍，似有疑惑，又似是好笑。

        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甚至眉间还带着单纯的疑惑，似乎在奇怪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萧骁竟然还要问？

        比起咖啡的味，萧骁更喜享受咖啡的香味。

        这般简单暴的明示，是因为有依仗所以有恃无恐？还是纯粹嚣张的没边了，认为他不了什么？

        “你这是杀人，是犯罪！”萧骁简直不能理解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

        此时，他们的咖啡上来了，杨奕向萧骁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在开玩笑吗？”

        “吃人？”

        “有。”

        ......

        萧骁举起白骨瓷杯，郁醇厚的咖啡香顺着袅袅气传他的鼻腔，扩散至他的四肢百骸，一懒懒的意弥漫开来。

        “不，我没有杀人。是镰刀需要而已。”

        ......

        “是的，它是镰刀。”

        总会给人一种醺醺然的闲适午后的惬意觉。

        杨奕的坦白让萧骁有些吃惊，又有几分意料之中。毕竟从见面以来，杨奕一直都是这般坦的态度，话语间没有一丝的遮掩与糊其辞。

        事已经呼之了。

        萧骁压抑着声音，一句比一句更为沉重，睛死死盯着杨奕，试图从他的脸上看什么开玩笑的痕迹。

        死神的镰刀……吗？

        可是杨奕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浅浅的笑意，甚至伸手抚摸着边蛊雕的背羽，动作轻缓，似乎他所作的一切只是跟吃饭喝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不是残忍的夺去一个人最为重要的命。

        “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真是恶俗的名字，不过，这么直接的告诉他，真的好吗？

        “而我……是死神。”

        杨奕又笑眯眯的解释了一句。

        萧骁象征的喝了一。

        萧骁的手倏的紧了咖啡杯柄，骨节蔓延凸起的青筋，指尖却是白得没有一颜。

        只不过是竞天择、汰弱留的自然法则而已。

        “镰刀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