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寸心只和小九说了一会儿话，待徐山霁找的大夫来过来给他看伤时，谢缈便要牵着她离开。

        好像在东陵的宁静已经遥不可及，她离开东陵，曾经与她一块儿在市井奔忙生活的朋友也从离开东陵的那个时候开始遭遇战乱的噩梦。

        “贺久的话，你信吗？”

        柳絮在紫央殿左等右等，太与太妃还未至东，便先有娥跑回来先行禀报给她，柳絮当即命人去准备晚膳。

        少年仿佛从来如此沉静，他冷冷地陈述一个血腥的事实，但目光落在侧那个垂着，绪十分低落的姑娘上，他半晌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但谢缈抬，却忽然：“什么东西？”

        “禀殿，这是姑娘的那位朋友送给姑娘的生辰礼。”茹面上有些讪讪的，语气也有虚，“婢回后忘了这件事，这会儿才想起来。”

        坐上回的车，谢缈看向她的侧脸。

        戚寸心胃不佳，晚膳也没吃多少便放了筷。

        “小九你先在这儿住着，过两日我们再来看你！”戚寸心被牵着往院门去，也只来得及回过朝屋里喊了声。

        谢缈手握朱笔，也没抬，仍在看手中的奏折。

        “臣一时还不好定论。”

        国仇家恨，是从姑母死的那个雨夜，才变得离她那样近。

        夜愈深，戚寸心已去了浴房，而谢缈则坐在殿中，翻看底递上来的折。

        当时太已牵着太妃了院门，茹才要离开，却听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便是那名叫小九的少年匆匆跑来，将这

        戚寸心闻言，不由一怔。

        徐允嘉垂首：“既是发生在绥离战场上的事，如今怕是也不好找什么证据，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柯嗣到如今仍死咬着一个李适成，不肯透半有关他真正主的消息，想来这件事，他那儿也问不什么了。”

        “你说得对。”

        谢缈微弯睛，意味深长。

        是啊，前的世本就如此，从前是战火还未蔓延燃烧至东陵，无论是她还是小九，他们都看不到东陵以外的形。

        他的声音仍然平淡。

        因为那时候，她每日仍在为了生计而奔忙，里都是拿在手里的一把铜钱，心里想的最要紧的事，也都是凑够钱才能送母亲的骨灰回澧阳。

        “北魏亡我之心不死，我亡北魏之心不衰，两国相争，世从来都是乱的。”

        “在想什么？”

        茹捧着一个盒匆匆殿来，朝谢缈行礼，随后便要将那盒放到一旁殿里去。

        “我二哥用人的手段倒是奇的好。”

        “戚寸心，从前只是你看不到。”

        她有种恍如隔世的觉。

        这一刻，她满脑都是小九断掉的小指。

        戚寸心起初没什么说话的望，她只是迟钝地摇了摇，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忽然开：“缈缈，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若非是那日姑母死，城外大批难民被无奈，涌城中占东陵后她远赴缇阳，她只怕仍是坐井观天的青蛙，还不知这世到底已经乱到了什么地步。

        她了，有风开帘，她侧过脸迎上拂车的夜风，“我从前看不到，也从没想过这些。”

        “殿。”

来，漆黑的颜笼罩于四合檐之间，于是院中的灯火就成了漂浮的星，在夜风里摇晃。

        李适成及其党羽所铸冤假错案如今都要重新审查，其中牵连甚广，需要他一一批复的折几乎在案上堆作小山。

        车了门，在皎龙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