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可你不是十一岁就来魏国了吗？”戚寸心惊诧地瞪大睛，“你在魏国的这些年，也穿的是南黎的衣裳吗？”

        “伸手，缈缈。”

不重要了。

        被关着的人？

        少年站在她面前，乖乖地伸直双臂。

        手指不小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了他的腰腹。

        谢缈自屋来，还立在廊上便见大门外的姑娘在用力朝她招手，他抬步才要走阶梯，却见她又朝他摇。

        戚寸心走过去。

        “你其实不用来的。”

        温老先生随着他侧过脸去，目光越过圆窗，瞧见了在门撑着一柄纸伞往门张望的小姑娘。

        她站在几级阶梯，抬手将纸伞撑得更些，“结束了吗？”

        庭的油松被雨冲洗凝碧般的泽，雨珠一颗颗坠在松针上，她的衣袖不经意拂过枝叶，霎时惊起犹如碎玉一般的雨珠没她的衣摆。

        说着，她还往圆窗偷瞥一，见温老先生在窗看她，她便立即朝老先生行了礼。

        谢缈睫微动，他或是怎样都没料到，她竟会这样答，于是他怔怔地看着她，看她鼻梁上那颗殷红的小痣，红得有惹。

        他只当这个“沈缈”是个不愿仕的，从古至今虽是向往庙堂者众，但其中也不乏一些满腹才学，却或隐山林或隐市井的清之辈，无论哪一种，也都是各人的选择。

        屋檐落的雨声淅淅沥沥，温老先生的声音夹杂其中，不甚清晰。

        “原来如此……”温老先生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瞧了一坐在对面的少年，又望了一在大门踌躇着没有院的姑娘，他竟也少有地几分笑意。

        她抬，朝他笑。

        谢缈还有些不明所以，却见她已经提起裙摆朝他跑来。

        何况如今在大魏，汉人比不得夺了旧朝半江山的伊赫人，即便是仕，也无法获得跟伊赫人同等的地位。

        她一瞬抬，一双杏圆圆的，望着他，真诚歉：“对不起。”

        少年对上她的睛：“没关系。”

        少年敛眸，“谁又会在乎被关着的人穿的是南黎还是北魏的衣裳。”

        温老先生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是瞧着他们一个在廊上，一个在廊，两两相对，那么年轻，教人艳羡。

        走学堂大门，谢缈垂瞥见她伞檐外湿透的左肩，他伸手接过纸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戚寸心才要替他穿上外衫，却见他雪白的里衣系带似乎是松了，她便伸手先替他绑衣带。

        戚寸心展开衣裳，准备要替他穿衣。

        “看来小公和那位姑娘意甚笃啊。”

        “就像你不问我爹的事一样，我也不问你。”

        戚寸心张了张嘴，但她望了他一，还是忍了好奇心，只是抿了一嘴唇，“那，我帮你吧。”

        她匆匆起来将柜里一件崭新的衣裳取来递给谢缈，但她洗漱完毕后，转却见他用手指勾起那件衣裳打量着，却迟迟没穿。

        她一边将那件衣裳拿过来，一边，“我没经历过你受的苦，我问你，也只是听了一个关于你的故事，但是你自己回想起来，就会再疼一次。”

        “你怎么不穿啊？”

        了深幞的老者将写满工整字迹的宣纸搁，清癯的面容上些和善的笑容，“只是你为何不去考个功名？在我这儿，倒算是屈才了。”

        “功名非我所愿，”少年坐在他对面，一竹青的衣袍质地虽有些糙，但穿在他上，却也犹如清风绿叶般自有一种明净好的气质，他适时垂帘，圆窗如月，映一庭烟雨朦胧，而那样青灰暗淡的天光落于他的侧脸，“而今家艰难，我若无分文，便不能同她定亲了。”

        “小公文章写得好，字也骨清峻，”

        他望着她，满迷茫。

        他却有些看不懂她，“你不问？”

        在魏国，除了官员的官服和常服有些借鉴了南黎的衣衫制式之外，平民百姓是一律要摒弃南黎的衣裳样式的，现今的魏国的百姓，穿的都是魏国皇族还未中原前，在边关外的衣衫制式。

        第9章

        “蛮夷外族的衣裳，我不会。”

        “哪知突然又雨，你没带伞，府里还没到忙的时候，我来接你一趟也不耽误事。”戚寸心抬望见他的侧脸，“你怎么样？温老先生问的问题难吗？你答来了吗？”

        “为什么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