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封信呢？方才为什么不送去？”小九忽然想起来。

        老板娘的声音压些，已刻意不叫堂的客人听了去，但戚寸心与小九自门走去，却还是隐约听见了。

        小九或是想起方才那老板娘哄他的模样，还有那柳掌柜的一番话，他不由皱起脸，“他好像什么都听他娘的诶，那要是你嫁过去了，他娘有心为难你，那他怕是也不会帮你吧？”

        看他们就要闹得满堂皆知，戚寸心也没再看，转过走了阶梯。

        “没有。”

        “你那是为所迷。”小九哼了一声，拖长声音。

        戚寸心吃面时一直小心注意着掌柜夫妇，楼上来不少人，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多余的举动，这也就说明来的人里并没有柳希文。

        她小声说。

        戚寸心回望了一那间酒肆，她摇，“算了。”

        她回，便见老板娘上了趟楼，来便扶着一青年的肩膀，那青年同她站在一起，竟也只比她了一儿。

        “夫君，昨儿的事你还在怪希文？他往日里如何这样过？还不是因你想他娶个丫鬟！”

        “长得是不难看，但是也没多好看啊，还有那量……怎么看着还跟我差不多？”小九双手抱臂，跟在戚寸心边走着，“我才十五，肯定还要长的，但他还长不长就说不一定了。”

        戚寸心脚一顿，随即摸了摸衣襟，信还好好地装在里，“我忘了。”

        “两碗阳面。”

        戚氏皱着眉，闻声抬，摸了摸她的鬓发，“知什么周正不周正的？他那模样虽不算挑，但也不算差。”

        “便宜。”

        “那个人，你还没让他走吗？”小九忽然问。

        在皎霜院外的亭里，戚寸心将今天的事都同戚氏说了，末了，她小心地偷看了一戚氏的脸，又添一句，“姑母，他长得也不是很周正……”

        走门槛外时，她却听见里老板娘喊了声：“希文，你听话！”

        她已经见过最挑最好看的人。

        “我好多次都想跟他说的，”她说起这些就有懊恼，“但是每次我一看他，就不知怎么开了。”

        他五官生得还算周正，只是肤要暗淡些。

        今日轮休，她不用去厨房事，但回了府里她也没急着去拱月桥后的院，而是去了皎霜院找戚氏。

        戚寸心乍听他提起谢缈，她咬红红的糖衣，摇叹气：“没有。”

        戚寸心抬，说。

        “他都是你惯的！”柳掌柜黑着脸，斥了声妻，“别以为我不知，他平日里最听你话，这回哪是他不愿娶那丫，分明是你不满意人家！”

        “那你还去吗？”小九问。

        “而且这人……”

        但戚寸心闷着脑袋憋了会儿，也没跟戚氏透半分，更没反驳。

        “儿孝顺我有什么错？”老板娘正忙着哄儿，乍一听丈夫发难，她便也竖起眉反驳。

        “你才见过几个男？”

柳掌柜冷着脸，“不让他在底待着，难不成再让他去惹祸？”

        跑堂的来了，小九拍了拍她，小声问，“请我吃碗面？”

        或是知她心不好，小九一路上再没说什么话，后来他买了两串糖葫芦，分给她一串，两人坐在护城河畔的树荫底。

        戚寸心耷拉着脑袋，闷闷的不说话。

        两碗阳面很快端上桌，戚寸心才吃了一半，小九的碗就已经见底了，他往四周瞟了瞟，“寸心，上都是雅座，我们也不好上去，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他了。”

        “那你要阳面什么？”

        面吃完了，戚寸心叹了气，站起。

        戚寸心不想同他多说些什么了，她站起来转便走，只是卖糖葫芦的从她边走过时，她又买了一串。

        小九撇撇嘴，“守财。”

        见跑堂的走了，小九才小声说，“戚寸心，阳面里有吗？”

        “那他还打小孩，还只听他娘的话。”

        明明见过的。

        小九想侧过脸去瞧瞧，却被戚寸心抓住衣袖，拽着坐在了离柜台近些的桌前。

        戚氏闻言，神便也有些复杂，其实她心里清楚柳家人若答应这门亲事，怕也是想要和姨娘再亲近些，她原想着，若是这样，柳家人应该也会待戚寸心好一些。

        “……我回去了。”

        “要我同你说多少遍？她了月容的义女，那便不是什么丫鬟了，月容说了会多照她的义女，言之意就是咱们儿娶了她，月容自然也会跟咱们亲上加亲，再照顾咱们些。”柳掌柜拧着眉同妻说着。

        “小九，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