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到死之前都觉得有击败你的机会吧。”瓦尔卡斯摇：“但我没魂力没随从，胜率过于渺茫。”

        “那么，瓦尔卡斯，”亚修深一气：“请指教――”

        但正因为这份认知的矛盾，所以席林才如此暴烈地禁止瓦尔卡斯重蹈他的覆辙――在血月，‘自私’才是唯一的政治正确。席林所的一切，都是希望瓦尔卡斯能变得更自私，成为更适应血月社会生存的先灵，这就是他对瓦尔卡斯的‘好’。

        瓦尔卡斯微微一怔，问：“在你的印象里，我是怎样的人？”

        「如果瓦尔卡斯没能变得‘正常’，那让她去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亚修并不知席林的真实想法，但觉席林可能就是这样想的。

        女灵收剑鞘，她左看右看，走去坐到一块比较大的石上面。亚修见状，也没法维持战斗状态，过去盘坐。

        但瓦尔卡斯已经死了，在血月审判里，被泰坦行刑官拍成一滩蚊血。

        “如果你愿意妥协，那你本不会死。”

        说到底，连费南雪那种位权重的市长都没法接他的儿，诺大一个血月，真的有地方容纳一对亲吗？

        “我可以将招魂术灵和地图给你。”瓦尔卡斯平静说：“你能不能别杀我？”

法施展斩我奇迹越狱；地剑风组合的奇迹‘剑垒’，目前仍然是他战术系的重要组成分。

        哪怕心里有些许不安，但亚修不会心慈手。他背负的不仅仅是他的生命，还有剑姬和女的未来。

        已经好心理准备的亚修被这个询问得一懵，半晌才说：“……可以吧？”

        亚修虽然无法欣赏哈维的死灵派系，但死灵术师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死者要为生者服务，而不是相反。

        “我现在已经没有魂力，继续跟你战斗大概率会死。如果能交一定资源换回自己的生命，这笔交易是值得的。”瓦尔卡斯说：“除非是跟其他国度交战，否则指挥官没必要死战到底――死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功勋可言。”

        “为了保护别人吗……”瓦尔卡斯：“原来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呢。”

        指挥官手册带来的收益是指挥技能和派系经验，其中指挥技能对术师来说没有意义，而那一半的派系经验亚修也不是很缺。

        “但你不是这种不打就投降的人啊！”

        席林之所以死瓦尔卡斯，最主要的原因是瓦尔卡斯不肯放弃抚养孩，瓦尔卡斯作为灵还能锒铛狱，席林在这里厥功至伟。偏偏瓦尔卡斯到死都不肯妥协，非要违反《血缘禁止法》，失望透的席林才毅然放弃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儿……或者说女儿。

        “你能不能别要指挥官手册？”

        “是吗？”瓦尔卡斯说：“原来瓦尔卡斯是这样的人吗？”

        “你想知什么？”

        但你问这个嘛？

        亚修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亚修意识到什么：“瓦尔卡斯，你……”

        “骄傲，冲动，，还喜毒激怒别人。”亚修说：“就算你知自己会输，也肯定会尽力跟我斡旋到底直到没有希望为止……更准确地说，你是宁愿死都不会妥协的人。”

        “但我之前杀过的一位指挥官是跟我死战到最后一分一秒……”

        现在残留在亚修面前的，只是一个过去的思念，被神主化的亡魂。

        某种意义上说，席林其实是究极双标，明明他自己就在照顾瓦尔卡斯，却不允许瓦尔卡斯照顾她的女。